輕輕敲了一下自己徒弟的額頭，元重華的表情絲毫不變：“你清均師父現在是仙帝，整天忙碌不說還時不時要幫你小子惹出來的事情擦屁股。”

“要不是另外一道神識，你的禍能闖出天際。”

是的，雲庭天生有兩道神識，其中一道便是眼前這個皮猴子。

“我這不是想快點幫仙界恢複麼？”雲庭不滿的反駁，“我明明是一片好意啊。”

“還好意”

說起這件事元重華也是無語：“封魔陣法封的是魔魂，你就這樣去揭，差點闖下大禍。”

雲庭瞠目結舌：“哈？我說為什麼這兩天為什麼整個仙庭那麼忙。”

元重華無奈搖頭：“你啊，有的學呢。”

雲庭有些打蔫：“我一定會努力的。”

片刻後，他瞅了瞅元重華：“重華師父，您是心儀著父君的是嗎？”

怎麼也沒想雲庭會問這樣一個問題，元重華有些措手不及：“為何這麼問？”

“因為，徒兒見到過好幾次，您看父君的神情。”

雲庭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但是父君信奉無情，您……”

“你在擔心這個？”

元重華斟酌了一下，輕笑的揉了揉雲庭的腦袋：“我不會說我完全不在意這個，但我心儀他，與他無關。 ”

“他雖信奉無情，卻終是選擇與我共渡劫難，這等其實要比世間之情要重得多。”

雲庭不由有些好奇：“所以父君才選擇了您分擔氣運？”

元重華朗笑道：“所以啊，雲庭，你以後要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話就去支持他，幫助他吧，等他像適應周圍靈氣一樣適應你的存在的時候你就贏了！”

“哇！等等，話題是怎麼忽然轉到這裡來的啊！”

眼見著雲庭恢複了往日活潑，元重華終於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提醒：“不過這終究隻是我自己的經曆，你可以參考但不能照搬，知道不？”

雲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記住了，重光師父。”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元重華：“那……我去和清均師父道個歉？”

元重華揉了揉對方的腦袋：“去吧。”

*

清霄殿前。

“清均師父，您在嗎？”

孩童稚嫩的聲音將清均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放下經卷：“雲庭嗎？”

雲庭入內行了一禮：“徒兒在，沒有打擾到師父吧？”

清均搖搖頭，他其實也並非在修煉，僅僅是在回憶些前塵往事罷了。

他輕聲問道：“找孤何事？”

雲庭並未感覺到清均有所不悅才放下心，他摸了摸儲物鐲，從中拿出了一塊玉簡：“師父，您給徒兒的書籍徒兒都已讀完，想問問接下去師父有何安排。”

“這麼快嗎？”

清均拿回了玉簡，倒是有些許意外，看來作為天闕之精的轉世，雲庭的天賦還要尤甚自己三分。

他不得不得出言提醒：“如此甚好，不過你也無需一直埋頭此道，否則即便不過紙上談兵。”

“是，徒兒明白。”雲庭鄭重其事的回答。

但是看著自己徒弟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清均不由在內心微微歎氣，他的徒弟倒是省心，與另一個不一樣。

仿佛在不經意間，昔日那個小小的孩童已經變成了自己麵前這個模樣。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最後還是雲庭先打破了這沉默的氣氛。

“師父可有什麼要囑咐徒兒的嗎？”

清均拂袖，讓雲庭坐到他旁邊：“本來孤確有不少擔憂之事，但現在孤覺得你自己也能應對自如。”

雲庭乖乖端坐上去：“師父”

類似的疑問可能雲庭已經蘊藏很久了，他有些遲疑的問了出來：“為何，您不去看父君，您明明很想去看他。”

“原來你這幾日欲言又止便是為了這個。”

清均搖了搖頭，意識到自己讓雲庭不安了，他緩和了口吻：“孤未尋到自己的道，不便去看他。”

回想過去種種，清均早已經克製心魔，內心卻依舊隱隱作痛。

雲庭端坐在一旁，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沉重，他猶豫了片刻，鄭重問道：“清均師父，既然是苦果，為什麼不放下。”

既然雙方都已經傷到了，不是分開更好麼？

清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放下？這世間許多事，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哪怕最後是自討苦吃，孤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