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血族大學生(4) 療傷(2 / 2)

係統持續裝死。

“怎麼不說話了?”齊諾呼喚了一聲,“是沒想好怎麼編借口嗎?”

係統這一回倒是應了聲:【是的宿主,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回答您的問題。】

齊諾指尖點了點手機屏幕,放了一首舒緩悠揚的輕音樂:“沒關係,沒想好就不要說了。”

他將手機按滅屏幕放在床頭櫃上,安詳地閉上雙眼,雙手交疊準備入睡:“借口也不用想,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實話,哪怕選擇不開口,而不是沒必要的謊言,明白了嗎?”

【……明白。】

齊諾十分滿意:“小係統晚安。”

【晚安,祝您好夢。】

齊諾調整了一下,思緒漸漸沉寂。

就在即將成功安眠的那一瞬間齊諾猛地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看向床邊高大的身影,嗓音很輕:“晚上好,阿持怎麼突然過來了?”

穆持卻沒有回話,徑自開了燈,一把掀開了齊諾的被子,視線上上下下地止不住打量著齊諾。

屋內的黑暗瞬間被耀眼的白熾燈全然驅散,縱使是身經百戰的齊諾麵對這一幕都愣了一瞬,看向衣著整齊的穆持與他對視,直到穆持開始動手。

“哎哎哎,乾什麼呢?”

齊諾死死拽著被子一角不讓他得逞,努力裝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大半夜的突然獸性大發要對我圖謀不軌?你們血族好變態啊阿持。”

穆持沒再堅持,一雙眼沉沉地凝視著他:“你今天給我做的那頓飯給我放血了,對嗎。”

雖然是在問他,但語氣中的篤定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齊諾裝傻充愣:“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又不是腦癱,好端端的給你放血乾什麼,你自己都不願意直接喝我的血我還上趕著?我又不是傻子。”

“你不用說這些來搪塞我。”穆持聲音平靜,“自從我蘇醒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飽腹感,就是在吃過你的給我做的飯菜之後。我合理推斷,你一定在飯菜裡加了你自己的血。”

齊諾撇撇嘴,剛想再扯些彆的借口,穆持的語氣忽然緩和了些:“你割了哪裡放血,我來給你療傷。”

齊諾狐疑地瞅著他:“你有這麼好心?”

穆持難得有些無奈:“我不喜歡欠人情,給我看看。”

“哦。”齊諾伸出左手,攤開手掌,“其實沒什麼的,我就滴了幾滴,你再晚一點來它都要愈合了。”

穆持垂眼看去,一道已經結痂了的傷口橫亙在齊諾白皙的掌心中。

穆持抿了抿唇:“你用了什麼辦法遮掩血腥味?”

要不然這樣嚴重的傷口,他身為血族卻聞不見任何血腥味,簡直是在說笑。

“很正常吧,為了對付死敵,血獵祖上不惜淬煉自己的血液使之能夠吸引你們,讓你們上癮,當然也有遮掩血腥味、不被你們發現的隱匿辦法。”齊諾彎著眉眼,“現在一看,老祖宗的辦法果然好用。”

穆持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輕輕執起齊諾的左手,看著那道傷口沉吟兩秒,隨即垂首。

齊諾突兀地感受到掌心的那一點濡濕,手指下意識地蜷縮又被強硬按著收不回來,意外地睜大了雙眼:“喂,穆持你——”

穆持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像是在嘲笑他大驚小怪。

猩紅的舌尖舔舐過傷口的時候惹起一片泛著潮的溫熱,齊諾隻覺得有一股難以忽視的癢意順著掌心竄進心口。

齊諾被他那一眼看得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

帶感。

也許過了很長時間,也許隻有四五秒,齊諾難得沒有了關於時間的概念,隻知道當穆持鬆開他手的時候再看過去,原本還顯得有些猙獰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恢複成了原本的平整如初。

“你們血族療傷的時候……”齊諾讓自己有些紛飛的思緒強行鎮定下來,“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穆持靜靜地望著他:“不是。”

齊諾微微蹙眉:“不是?那你這是在乾什麼——你總不能是真把我當獵物了吧?”

“如果是在沉睡以前,我可以在不在肢體接觸的情況下為你療愈。”穆持的語氣稀鬆平常,“但是自從我蘇醒之後實力大打折扣,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才能確保為你快速地治愈傷口。”

“至於把你當成獵物,這簡直是無稽之談。”穆持把他按進被褥裡,給他蓋好被子,“如果我一開始就有那個心思,你現在已經被我關起來放血了。”

在曾經那個混亂無序的時代之中,被血族親王看中的人類隻能淪為被關在地下室裡毫無人權的血袋,毫無自由,直到再也榨不出一滴血,才會被丟到亂葬崗。

穆持沒做過這樣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硬生生餓到沉睡。

齊諾眨眨眼:“我不介意你關著我,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古堡昏暗地下室裡對我這樣那樣,而可憐弱小又無助的我隻能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看著頭頂搖搖欲墜的燈光,咬著唇不敢出聲,任你為所欲為。”

穆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