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逗了。”齊諾哼笑,“平時要你咬一下我都跟要你命似的,我不信你會去殺人。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去了。”
“等等。”穆持也跟著他站起來,“我跟你一起。”
齊諾有些意外地回頭:“你要跟我一起?”
“嗯。”
“那也成。”齊諾想了想,帶他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行,“可是我記得你好像明天還有課吧?這一來一回,你確定來得及嗎?”
穆持:“我會瞬移。”
“……對,差點忘記你會閃現了。”齊諾想了想,拿出手機定位到齊錚家的位置,“要不你現在送我去一趟這?是齊錚家。”
先去蹭一蹭天道之子的氣運。如果能得到氣運之子的支持,這樣後續行動起來都會方便得多。
至於怎麼蹭……當然是將自己的行動軌跡告知於他。
穆持垂下眼,大概確定了要去的地方:“好。”
他伸出手攬過齊諾的腰,將他往自己的懷裡帶了些。齊諾眨了眨眼,隻來得及發出一聲“誒?”,下一秒天旋地轉,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齊錚家門口。
穆持垂下眼看他:“我們到了。”
齊諾看了看麵前的大門,又轉過頭看了看穆持,朝他豎起大拇指:“厲害。”
說著他掏出手機,給齊錚打了個電話:“開門,我,齊諾,在你家門口。”
“……我靠?!”
門隔音效果不錯,齊諾聽不見裡麵發生了什麼兵荒馬亂的場景,隻知道齊錚出來開門時發絲淩亂,衣衫不整,一副剛睡下又被強行開機的模樣。
齊錚睜大了眼看向自家門口摟在一處的倆人,先把這倆人請進來關了門。疾步走到沙發上坐下,壓低聲音:“你們、你們大半夜的要乾什麼?我明天早八可是還有課的哈!”
齊諾瞥了一眼緊閉的客臥:“河清已經睡了?”
“廢話!”齊錚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大半夜突然搞這種事情!快說,你們到底是來乾嘛的?”
“我打算今晚就把A市裡所有血族全宰了。”齊諾不緊不慢地說,“來跟你知會一聲。”
“……”
“弟啊,”齊錚這下子徹底清醒,“原來你已經徹底瘋了嗎?……等下。”
他視線緩緩轉向穆持:“這位……穆持同學,你也知道?”
穆持:“現在知道了。”
齊錚:“……”
齊錚有時候真無語他這種對外人惜字如金的樣子:“說清楚啊,你是怎麼知道的,齊諾全都告訴你了?”
“對,我全都告訴他了。”齊諾雙手交握,“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報備,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不必插手。”
“那不可能。”齊錚終於恢複冷靜,“這件事必須要告知超自然局,並且由他們負責追捕作亂的血族,不是憑借你一麵之詞就能任你胡作非為。”
齊諾嗤笑:“就憑那群廢物?超自然局要是有點用,這幾天為什麼還會頻繁出現受害者?剛才如果不是有阿持在,河清就是受害者之一。”
齊錚麵色尷尬了一瞬,他總不好說這是兩個領導之間博弈製衡的後果:“總之,既然你不願意回齊家,這件事你也彆管,我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我不管……難道要等我在乎的人全都出了事,我再來哭哭啼啼嗎?”齊諾微笑著,“甚至你也不是超自然局裡的人,後續結案隻要知道凶手已經沒了,不就行了?”
“齊諾,”齊錚終於發現不對,蹙眉勸阻,“你先冷靜一下,你不覺得你的心態有些不對勁嗎?以殺止殺不能解決問題。”
完蛋。
不知道齊諾以前經曆了什麼,他現在的心態扭曲得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他不相信任何人,對任何可能出現的危機都懷有巨大的敵意與強烈的攻擊性,明顯開始趨向於反社會人格。
穆持輕輕拍了拍齊諾的後背:“彆著急。”
齊諾扭過頭去看他,對上他一如往昔的沉靜眼神,頓了頓。
他現在隻想著把作亂的血族找出來全都宰了,穆持就安全了。
……就能徹底安全了嗎?不會再有血獵發現穆持的真實身份,從而對他下手了嗎?
係統也說過,造成穆持走向死亡的並不僅僅隻有這個原因。
“你說得對,是我著急了。”齊諾閉了閉眼複又睜開,眼底一片沉靜,“抱歉,我會跟超自然局好好交涉。齊錚,勞煩你將齊孟先生的聯係方式推給我。”
“……你們到現在竟然還沒有聯係方式嗎?”齊錚眼神複雜,拿出手機點了點,“推給你了。弟啊,千萬要冷靜,彆一時衝動乾傻事啊。”
“謝了,我們先回去睡覺。”齊諾站起身來,“晚安,做個好夢。”
“……唉,怕是沒法做個好夢了。”
眼看著大門被齊諾關上,齊錚十分無奈地搖搖頭嘀咕一句,正打算回去睡覺,餘光卻瞥見客臥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
唐河清靜靜地站著,臉色微白,默不作聲地看著他。
齊錚:“……晚上好?”
唐河清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複雜的笑容:“……不太好。”
齊錚抬手捂住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