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沢嵐沒說話,抱臂站在一旁。
在菅原孝支決定要托球給東峰旭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們會滿盤皆輸了。
他雖然早有預料,卻沒想到一開始就會產生失誤,這樣就連平時的實力都沒能發揮出來。
要說是失誤也不儘然,這本就是一念之差帶來的結果。
隻是……增沢嵐歎了口氣,菅原孝支他大概會覺得十分自責吧。
武田一鐵默默看向增沢嵐,雖然後者一句話都沒說,但是更讓人感到害怕。
他眨眨眼,平常看著溫和的增沢君在遇到與排球有關的事情時,就會特彆的嚴肅呢,甚至會讓人感到難以接近的錯覺。
澤村大地見眾人情緒低落,即使自己的心情跟他們一樣,卻要在關鍵時刻背負起屬於隊長的責任,“好了,低沉成這樣子有什麼用,都抬起頭來!”
他拍了拍手,想要喚起大家的鬥誌,“菅原,還有旭,彆都灰喪著一張臉啊!”
見沒人有反應,說著說著,澤村大地的聲音也不自覺得弱了下來,變得沒有底氣。
眼見著氣氛越來越僵硬,日向翔陽瞅了瞅自己身邊不甘到咬唇的自由人前輩,不解地出聲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他歪著頭,橙子汽水般的眼眸中倒映出清澈的某種無機質,“我們還沒有輸呢?”
所有人怔怔看向這位備選隊員,直接把後者嚇了一跳,日向翔陽有些慌亂,“我、我哪裡說錯了嗎?”
“不,翔陽!”西穀夕是最先從負麵情緒中脫離出來的,他眼眸明亮,又開始浮現出一如既往笑容,“你說得沒錯,我們還沒有輸呢!”
田中龍之介抹了把汗,仍舊心有餘悸,“你們看到剛才我的扣球了嗎?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被扣下了,真是好險啊!”
雖然沒人再說話,但是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在團隊比賽中,個人的情緒會不自覺地受到團體的牽引,即使像是西穀夕這樣的也會有被負麵情緒覆蓋的時候,但是——
隻要有一個人還沒受影響,那就可以扭轉局勢。
而日向翔陽就是那個bug般的存在。
增沢嵐盯著滿臉茫然在狀況外的日向翔陽,嗯……隊伍的動力泵。
日向翔陽驀地內心一顫,狐疑地左看右看,有人在背後說他的感覺!
看來不用自己鼓勵,他們也能憑借自己尋找解決途徑,但是……
“菅原,東峰。”增沢嵐斂眉,突然出聲,被點到的兩人立即一個激靈,僵住身體不敢動作,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責罵。
令人意外的是,教練卻並沒有說他們,而是以更加客觀的方式分析著場上狀況。
“你們之間的配合不錯,即使是臨時決定也沒有出錯的地方,但是要注意好對方的防網,不要被扣死了。”
“是、是!”
增沢嵐狐疑地看了心虛的二人一眼,“怎麼了?”
“不,”菅原孝支乾笑著撓撓頭,“還以為您會說我們的。”
“哦?”聞言增沢嵐驀地眯起眼睛,頓時嚇得二人汗毛豎立,旋即他放鬆下來,溫和了眉眼,“沒什麼好責怪的,要是能成功我不會多說什麼。相反,我還要鼓勵你們多去嘗試。”
“現在的烏野跟其他學校來比,除了基礎實力,並沒有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
眾人:“……”
這雖然是事實不錯,但教練你未免也說得太露骨了吧。
“所以多去試錯,尋找到最適合你們的作戰方式吧。”
“當然了,”增沢嵐豎起一根手指,“這需要的是循序漸進,在這個過程當中,我更需要你們學會的是——放鬆下來。”
“放鬆下來?”有人疑惑。
增沢嵐點頭,“打得輕鬆點,這樣的理念在以速度為取勝關鍵的排球運動中並不是主流思想,但是卻是現在的你們最需要的。”
“抱著一種放鬆的心態打球,你們的實力反而會得到提升,可能是前幾年烏野的落魄造成的吧,你們總是會在比賽時不自覺緊張起來。”
“所以,打得輕鬆,這樣去打就可以了。”
——
休息時間結束,兩隊再次上台。
“誒?”一年級正選佐藤倉忽然發出疑惑的氣音,“怎麼感覺烏野的氣勢變了?”
“啊,我也有這種感覺,剛還以為是錯覺呢!”
“發生了什麼?”
“好了,趕緊來列隊。”池尻隼人招呼好隊員們,隨即看了眼澤村大地,他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非要說的話,就是很輕鬆的感覺,似乎即將開始的不是比賽,而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訓練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