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日向翔陽也有些晃神,讓他想想,當時不在場的自己在做什麼呢?
日向翔陽的初中學校條件設施並不好,甚至沒有男排社團的存在。即使有著再好的才能,受不到良好土壤的澆灌也無濟於事。
憑借著一腔熱愛並不能抵作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因此,聯賽開始的前十分鐘,由於湊不齊六個人數,日向翔陽黯然放棄了。
“因為生病來不了……那隻要再臨時找個人就好了,對吧,翔醬?”
不,已經來不及了。
“翔醬……”兩個好友想要喚回失魂落魄的身影。
日向翔陽拖著自己從大清早就滿懷期待收拾好的行李,漫無目的地在偌大體育館晃悠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比賽的場地。
這場是最萬眾期待的回合,其中一方是初中學校內公認的第一,北川第一中學。
而另一方……本應該是他們站在那裡的。
在又一次為北川第一歡呼的聲音中,日向翔陽來到觀眾席,這裡人山人海,如果能站到賽場上的話,就肯定能被這裡的所有人看到吧。
日向翔陽猛然晃了晃腦袋,製止自己內心的渴望,不要再想了!
他集中精神,重新看向比賽,不知名的學校已經要被打得潰不成軍了。而在大放光彩的隊伍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二傳手。
以日向翔陽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發現黑發在隨著不斷跳躍而晃動,這個人的跑動很多。
好羨慕他啊。
個子又高,技術又好,身邊還有一堆隊員圍繞,這樣的人簡直就是他夢想要成為的存在。
日向翔陽隱約聽到觀眾們談論到他,似乎叫什麼王者,好酷的稱號。
越對比,日向翔陽就越發忍不住自己內心深處的後悔,要是自己再努力點就好了,要是自己能再都湊些人就好了,要是……
橙色的身軀不知何時已經深深彎下,被觀眾身前的護欄遮擋得嚴嚴實實。
他沒看見賽場上突然出現的意外,脫離二傳的球卻沒有攻手去接,整個賽場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靜。
影山飛雄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回過頭卻發現那裡一個人都沒有。他僵硬著,去看隊友們的反應,冷漠又避之不及的態度,深深刺痛了影山飛雄的雙眼。
“影山,你先換下來吧。”
影山飛雄沉默著,走下賽場,給替補二傳讓位。
他拿起白色的毛巾,就胡亂往自己腦袋上蓋,垂下來的部分擋住了他陰晦的神情,也一並擋住了其他人刺來的目光。
周遭仿佛都是竊竊私語,仿若學術探討般將他的失誤掛在嘴邊,但影山飛雄全然不在乎。
比賽不會為了誰而停留,雙方仍在繼續。
觀眾們的歡呼鼓舞聲震破了整個體育館。
“啊——!”
“啊——!”
借著所有人的宏大聲音,橙色的小獸突然發出拚儘全力的叫喊。
再抬起頭時,他的臉上已然布滿了炙熱的淚水。
被沾潤的閃爍眼眸裡有悲傷和痛苦在浮現。
不要不要不要,他不要!想要待在賽場上!
“可惡……好想贏啊……”
一顆顆碩大的淚珠砸濕了地板,暈染出深色的痕跡。
不甘心,他的初中排球生涯就這麼草草結束了。
影山飛雄咬緊了牙關,深深埋下頭顱,雙手張開,上麵的紋路清晰可見。
不夠,還不夠!他還能再次去戰鬥!怎麼可能就這樣結束呢!
還想要——
再次站在賽場上!*2
——
“球場上的王者——我聽到彆人是這麼說的。”澤村大地神情肅穆,把後半段省去了。那是他經過北川第一替補隊員時偶然聽到的——無論隊內隊外,都專橫獨行的王者。
大家不明所以,卻能明白這個稱號的含金量。
“沒想到北川第一的二傳手居然會來到我們學校啊。”
“話說回來,既然要報道的話,怎麼現在才來呢?”
“這個還是由我來解釋吧,”增沢嵐接過話題,“影山飛雄由於某種原因沒能進入烏野,我也是前幾天才找到他並邀請過來參加社團活動的。因為轉學手續還沒有辦下來,今天隻是簡單地適應一下。”
“某種原因指的是什麼?”
關於這個增沢嵐也不清楚,影山飛雄是由於何種原因沒能到烏野報道。
影山飛雄收到所有人好奇的注視,他泰然自若,緩緩開口:“因為——”
“沒考上。”
“……哈?”
“欸?不會吧?”
“真是、無法讓人反駁的理由啊。”澤村大地艱難道。
“但是能讓大魔王都親自去請的話,那就是說很強的意思?”田中龍之介摩拳擦掌,“不如跟我來練練怎麼樣?”
“田中!”
被點到名字的田中龍之介不禁一抖,又想要反駁:“大地學長,就是簡單的互相訓練沒什麼的吧。”
澤村大地鐵麵無情,“不行,教練布置的訓練計劃沒有這項。”
原本在一旁看戲的增沢嵐突然被提到,不由得愣了下,“訓練計劃的話沒關係,就來場經典的三對三吧,正好我也想看一下大家的配合熟練度。”
“哦!教練萬歲!”
“那個……”
怯懦的聲音弱弱響起,隻有距離門口最近的增沢嵐敏銳聽到了,他看去,從自己進來時沒關緊的門縫裡露出個帶著可愛雀斑的少年。
增沢嵐打開門,這才看清站在外麵的是山口忠,對方手裡還死死抓著另一個人的手腕不放。
他身後的月島螢滿臉不情願,卻還是沒有反抗地被拽了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
“教練,請讓我們加入排球社吧!”山口忠鼓起勇氣,驀地鞠了個正式的躬。
增沢嵐訝然的同時輕呼出一口氣,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烏野全員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