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甘心是肯定的,但是他的技術並沒有影山飛雄的那麼好,而且作為烏野的二傳多次進行出賽,一定提前被對手研究透徹了。
相比較他,初中比賽後就暫時沉寂下來的影山飛雄更加合適。
要加油啊,大家。
菅原孝支在心底祈禱著,即使僅僅是一次練習賽,他也不希望烏野輸,要是在這裡跌倒的話,可能再想要勇敢爬起來就變得更困難了。
開局的運氣總是會好一點,東峰旭率先發球。
東峰旭做好準備,一如既往的發球姿勢,在今天卻總是感覺有些許的彆扭。
就像是……一直在被什麼東西所注視著一樣,不斷地在自己身上發射出探查性的目光巡視,尋找著一絲一毫的漏洞。
不適感逐漸遍布全身,一個差錯,東峰旭不小心扣歪了。
球落在線外,被判出界。
“啊!抱歉!!”
“不用在意,下次再來!”大地照常安慰著自家王牌。
“我來!”澤村大地穩穩接住對方的跳發,他能做的不多,隻有這三年日日夜夜磨練出來的基本紮實技術。
不過,這就足夠了!
影山飛雄一腳上前,半蹲下身,為自家隊員托球。
他的眼神不帶有一絲富餘,田中學長!
田中龍之介鎖定目標,順利達成合作。
可惜卻被一直守在網前的黑尾鐵朗與犬崗走二人合力攔下。
排球拍打在手上,隨即掉落的觸覺是如此的爽快,黑尾鐵朗的臉上立即露出快意的笑容。
0:2
增沢嵐斂眉,出師不利的局麵。
貓又教練老神在在,對此並不意外。
野貓經過曆練早已經蛻變成為了獨擋一方的成年貓,而烏鴉這邊尚且還是剛出巢穴的幼禽,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分。
那麼,你們要怎麼應對呢,烏野?
——
這樣下去不行。類似於這種的想法逐漸被每個烏野的隊員察覺到。
對麵的隊伍在配合熟練度方麵比烏野不知道成熟了多少,不單以個人實力為輸贏的話,他們隻會被一點一點地拖下去。
以日向翔陽現在的水平,也可以勉強看懂局麵的形勢了,無疑自方正處於下風。
僵持之際,他忽地想起昨天晚上教練給他們講解的關於音駒的分析。
“音駒的作戰風格很明顯是來自於他們的教練一直所秉持著的理念,不出意外,那將是個成熟度很高的隊伍。”
“他們擅長於維係,隊員與隊員之間合作默契,則會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
“我曾經在高中時期與他們學校打過比賽,給人最深的印象就是——他們很像貓。”
說到這裡,增沢嵐的聲音莫名低沉下來。
“很像貓?”
眾人不解,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會不斷地觀察你,你的習慣、你的墊步、你的球路等等,都會被扒得一乾二淨。像一隻貓似的,安靜地躲在角落裡窺伺著選中的獵物,然後等到對方體力耗儘後,再一舉拿下。”
“聽著就好可怕~”
“阿旭學長你害怕了嗎?”
“才不會呢!”
“不過也有對付他們的方法,”增沢嵐透露,“這是我們高中時研究出來的對策,那就是擾亂他們的視線!”
不等烏野眾人發出疑問,他就緊接著舉起個例子。
“月島,你還記得之前那場隊內的練習賽時,你用的那個招式嗎?”
突然被點到名字,月島螢波瀾不驚,嗓音平淡,“嘛,和王者的合作想忘掉都難吧。”
增沢嵐隻挑取關鍵詞聽,對彆的充耳不聞。“我指的就是這種戰術,將攔網的視線聚焦在一人身上以後,再猛然回轉,轉變對象,讓對手反應不過來。”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即使是音駒也無法應付吧。”
“沒錯,上次是月島、影山和緣下的配合,而這回我們的人數更多,可改變的選擇地步更大。”
“大家,儘你們所能地去取得這場勝利吧!”
思緒回還,日向翔陽目光一直追隨著排球轉移。
他看到球被田中學長接起,然後傳到影山的手裡。而東峰學長也在此刻開始起跳準備了,對麵的攔網三人嚴陣以待,死死盯著王牌的動作。
被無數雙眼睛特彆有存在感地盯著,東峰旭的壓力巨大,不過……
可惜這個球不是由他來扣。
日向翔陽饜足地舔了舔唇角,猛然起跳。
排球在空中打著旋被送到他的手裡。
在那個瞬間,日向翔陽陡然變得銳利的眸子裡裝下了孤爪研磨的倒影,以及對方那瞪大的豎瞳。
日向翔陽也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為了什麼而開心,也許是因為看到研磨第一次驚訝的表情,也許是因為……
排球砸在地板上回響的空曠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