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場的入口處,一群深綠色隊服的選手們正緩步走來。
“都說了讓你們早點過來吧?”見到姍姍來遲的兩名後輩,茂庭要叉著腰抱怨道:“害得大家都在這裡等了半天。”
“抱歉抱歉。”二口堅治臉上笑眯眯地道歉,手上卻拉著貌似正發呆的青根高伸,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快點,你也來給我道歉啊!”
“要不是剛才你又去自顧自挑釁彆人,我們就不會遲到了。”
聞言,青根這才轉回不知看向哪裡的視線,慢吞吞道:“抱歉……”
見後輩們已經誠懇道過歉了,鐮先靖誌出來打圓場:“算了,反正也沒耽誤多久。”
“說起來,你們是遇到哪支隊伍了?”前輩隨口問道。
熟知後輩性格的他們都很清楚,能被青根看重的,無一不是個強大的對手。
“白鳥澤的牛若。”提到這個,二口的臉色也不由得怪異了幾分。
即使是他,麵對縣內第一的隊伍也要忌憚一下,但青根那個笨蛋居然就直接衝上去了。
不愧是球癡。
“……是他們啊。”
短暫的沉默後,鐮先靖誌意味不明地感歎了一句。
“好了。”前方打頭帶路的伊達工業教練追分拓郎這時候轉回身來,“現在對上白鳥澤還太早,想太多是沒用的,我們隻要專注眼下就好。”
見隊伍安靜都下來,他繼續開口:“我們出場時間是在下午,這次隻是提前來觀察一下我們未來的對手。”
這是他們的老慣例了。
“啊,那個服裝……不是烏野嘛!”一行人落座後,忽然有人認出來,正比賽的一方與伊達工業曾經交過手。
二口將手擋在眼睛上麵仔細觀察,肯定道:“真的是他們,沒想到會這麼巧。”
伊達工業對烏野印象還是比較深刻的,一是雙方剛打完比賽沒過多久,記憶還猶新,二是烏野的實力不弱,伊達工業也是費了不少勁才贏下那場戰鬥。
烏野的王牌甚至曾一度被他們隊伍裡的專業挑釁選手所關注。
看著烏野和守川持續打了幾個回合,伊達工業眾人漸漸發覺其中的關竅。
“有意思,雙方都在堅持自己的打法,但是這樣僵持下去結局是不會變的。”
在勢均力敵的場景中,最終勝利的取得幾乎由運氣來決定,如果想要情況有所好轉,其中有一方必然要進行改變。
隻是不清楚最先意識到的會是哪支隊伍,但是他們知道——突出重圍的那支將會是他們未來的對手。
相較於隊員們,追分教練思考的方麵更多。
雙方隊伍的教練都不急切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打算提醒選手們,的確這種戰術打法風格等等還是要選手自己思考才最有效果,但是現在可是在比賽中,難道都不懼怕在第一輪中直接淘汰嗎?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賭博。
敗者將會失去在球場繼續拚搏下去的機會。
追分教練不禁沉思,看來自己還有許多要學習的地方。
*
還有幾分鐘就要開始第二場了,隊員們都在休息或補充水分,增沢嵐將大家聚集起來。
“第一局雖然是我們贏了,但比分差距不大,隻能說是險勝。我不想對此發表什麼評價,隻是想提醒你們一下——這才是第一場比賽。”
增沢嵐的言語未儘,但在場隊員們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如果連遇到的第一支隊伍都贏得這麼艱難,他們又有什麼資格去想以後的比賽?怎麼去和青城甚至白鳥澤站在同一片場地?
澤村大地的麵色嚴肅下來,“教練說得對,我們必須要在第二局徹底將比賽拿下來才行!”
眾人應下。
這次不是背靠懸崖,而是他們自己督促著主動向前邁步。
再抱著那種似乎得過且過心態是不行的,他們必須更努力,才能一直贏下去。
因為——這裡可是通往全國的舞台!
休息時間,守川的隊長加藤守一如既往在為大家打氣,沒發現座位席上的教練仿佛欲言又止。
守川教練在比賽中早已看出來自己隊伍的缺陷,由於他們太過於注重防守,其他方麵反而成了短板。
而麵對這樣的情況,烏野那邊選擇的也是偏向於溫和的方式,他們儘力接下每一個球,沒有在防守那裡死磕,卻也沒有專攻於某處。
兩支隊伍維持在微妙的平衡上麵,如同勢均力敵的天平,僵持不下。
這樣下去可不行,他們的贏麵並不大。
但是守川教練猶豫過後,卻並沒有提出改變策略,他任由隊員們相互鼓勁,聚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