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坊二戰 齊晏劍挑陶文盛、楚鳳瑜……(1 / 2)

將近午時,神農門石坊下陸陸續續來了好些看決戰的弟子,倒圍著熱熱鬨鬨的,謝阿弱掀簾瞧著,遠遠聽得了幾句議論,當中一個道:“這魏園的齊三公子倒真是孤傲得很,竟敢連下兩封戰帖,既挑戰文盛師兄,又挑戰劍宗少主楚鳳瑜,決戰時候還定在午時、未時,挨得這樣湊緊,看來當中他都不打算歇著喘口氣了!”另一人有些見識,公允道:“昨夜看這魏園之主運劍與青楓道人相鬥,似乎當真有些過人的本事,更何況文盛師兄並不擅長劍法,恐怕很難討得好,興許保住性命都難!”

謝阿弱這才曉得齊三公子午時竟要同人比試,難怪他拭起劍來!此時日上中天,阿弱朝淺眠的他淡淡喊道:“三公子,已經午時了。”

齊晏睜開眼,正對著阿弱低頭的眼眸,相視無言,不知她是何時將外袍還來、蓋在他身上,他心上微微滿足,默默穿上這外袍,係了帶,提劍掀簾,不曾和她多言語,隻躍下馬車,緩步向神農門石坊而去。

謝阿弱瞧著齊三公子走向不遠處,孤影立在那滿眼相同服色的神農門弟子旁,被指指點點的,卻渾然無礙,世人言論對他毫無用處,更不可能驚動到他,謝阿弱很曉得這一點,對他自然心折。

不多時,那劍宗楚鳳瑜與青楓道人已早早來觀戰,此時正到午時,那正主陶文盛,並陶芙蓉相偕而來。掌門陶五柳亦從後山下來趕到此處。陶五柳既是兩邊沾情帶故,隻不多言,但觀此時陶文盛臉色雖仍心虛,但已不如昨夜驚怕,倒不知那陶芙蓉給他出了什麼詭計?陶五柳不免格外留心,一則不願齊三公子殺了陶文盛,二則不願陶文盛施毒傷了齊三公子,是而他愈發打起精神來。

此時齊三公子見人已來齊,握劍立在空地當中,從容道:“久候了,請陶公子賜教罷!”陶文盛亦上前袖出長劍握在手上,道:“請!”

話未畢,沉不住氣的陶文盛已提劍往齊三公子肩頭斬去!齊三公子微微一避,劍從他肩旁直劈而下,與他身子相離隻有寸許。齊晏麵不改色,旁觀眾人不由好生佩服起他的膽量來!陶文盛不依不饒,劍下又一斜、橫斷過去,齊三公子略一低身,劍鋒從他頭頂掠過,相差仍然隻有寸許。緊接著斬、削、斷、劈,如是好幾個回合,齊三公子皆是堪堪錯過劍影,雖則凶險,三公子卻遊刃有餘,最令人驚詫的是,饒是陶文盛緊緊相逼,齊三公子的劍卻一直都未出鞘,仿佛故意要折辱這陶文盛一般。

陶文盛早知不敵,愈發拚命,轉了身提劍猛劈齊三公子麵門,三公子仍是順著劍勢退身避過,陶文掌此時出了變招,左掌忽地跟著緊劈來。齊三公子卻仍是退身閃避,陶文盛忽地將一路劍法施展開來,掌中夾劍,劍中揮掌,愈出愈快,狠辣至極!齊三公子始終右手提劍,左手則藏在袖下,在掌影劍鋒間飄舞來去,陶文盛的長劍鐵掌,竭儘全力,卻連他衣服也碰不到半點!

本是僵局,忽而那陶文盛掌卻漸漸顯出青色,仿佛惡鬼的青手一般,掌風打出陣陣毒煙,齊三公子瞧一眼,退迭丈外,這才緩緩拔出劍道:“原以為你有什麼手段,原來是掌心聚毒。”

說著齊三公子揮劍就要斬向陶文盛毒掌,劍法快得駭人,仿佛應聲就可斷去這他一臂!陶文盛大驚之下,忙不迭滾在地上,饒他狼狽逃過,齊三公子的劍仍是如影隨形,緊緊斷劈,仿佛藤纏枯樹,再一勢雲橫秦嶺,劍已橫指在陶文盛喉前!

齊三公子停住劍尖,並未取他性命,隻是淡淡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話我不大愛聽,也不認為有何道理。但既是五柳新任神農掌門,我有心賀他,無心大開殺戒,隻要文盛兄對天起誓,不再設毒計加害於在下,在下願與陶公子勾消往日恩怨。”

陶文盛貪生怕死,此時被逼得緊迫,隻得瞪著眼,緩緩道:“我陶文盛對天起誓,從今日起,我與齊三公子的往日仇怨……”陶文盛話未說完,忽的徒手緊握住齊三公子的麒麟劍,泠泠血流,另一毒掌如攜了萬鈞之力,猛打向三公子的腰間,三公子的劍被這陶文盛掌上握得緊,從不棄劍的他自然定身不動,卻又不能騰手對擊毒掌!

謝阿弱遠遠一瞧這形勢危急,心口不由狂跳起來,心脈傷勢抽動,直疼得額上滿是冷汗,她強忍著痛,仍是目不轉睛。但見三公子手腕忽得一旋,麒麟劍橫掃去,頓時將陶文盛握劍的左掌削斷拇指!劍勢有餘,疾疾一挑,擋在腰前,陶文盛那毒掌隻猛打在三公子的劍刃上!齊三公子劍尖猛力劃向陶文盛手腕,一霎之間濺血,陶文盛的右手手筋刹時已被挑斷!陶文盛吃痛至極,不由倒在地上連聲慘叫!

變故隻在轉眼之間,一直旁觀的陶芙蓉大驚失色,忙不迭奔上前來,查看陶文盛的傷勢。

齊三公子持劍立在一旁,淡淡道:“承讓!”

旁觀眾弟子都曉得是陶文盛比試落敗、暗施毒掌,甚為不齒,臉上也無光,一個個啞了聲響不言語,連個幫手陶芙蓉扶著陶文盛的人都無,獨令她一人施救三師兄。

這一戰齊三公子遊刃有餘,抬頭看時辰不過午時過了三刻而已,他取袖中淨帕,略拭儘了劍上血汙,這才望向劍宗楚鳳瑜道:“在下雖與楚公子相約未時,但公子既已在此,不妨此時持劍下場如何?”

謝阿弱想起楚鳳瑜所說以冰玉霰救治她一事,此時見三公子邀他決鬥,再思及當日自己曾許諾報答他的恩情,便要下馬車求情,薄娘子一心觀戰,此時才瞧見阿弱要下馬車,忙攔著她,道:“你不好好躺著,出來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