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他向她聲音的方向抬起了頭,露出了和氣的笑容:“那就麻煩了。”
今天他的眼睛依舊纏著紗布,看不出用藥的痕跡,不知道之前是受了怎樣的傷。
“有需要忌口的嗎?”鑒於對方看不見,小岱大著膽子偷偷湊近了些,仔細查看著。
感受到她陡然湊近的溫熱氣息,宇智波止水臉上不自覺泛起了極淺的笑意。
“沒有哦。”他若無其事地端起了杯子,不意外的聽到了她匆忙後退的慌亂腳步聲。
他舉起杯子遞到嘴邊,將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容藏在了氤氳水汽後。
今天店裡的人不多,無事可做的小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後的小太刀。
“這就是忍者的武器嗎?”
“嗯。不過平時苦無用的比較多。”
“可以看看嗎?”
宇智波止水爽快地從忍具包裡取出了苦無,刃尖向內遞給了她。
小岱不太熟練的把玩了一下,很快又還給了他,興致缺缺的樣子。在等待定食的時間裡,小岱模模糊糊想起了往事:“很久以前,我有一次不小心被埋在了廢墟裡…”
宇智波止水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種事也會不小心嗎?”
廚房響起了搖鈴聲,小岱起身為他端來餐盤,抽出筷子遞到他手裡:“偶爾也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啦…把我救出來的似乎就是木葉的忍者。”
“然後呢?”他拿著筷子並沒有立刻開動,似乎對她的往事很感興趣。
“問我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木葉來著,我拒絕了。”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
“但我更喜歡這裡。”
宇智波止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啦,再不吃要冷了…就不打擾你了。”小岱收起了餐盤,正要向櫃台走去,餘光掃到宇智波止水摸索著夾向了秋刀魚。
也許是為了照顧她的生意,才點了並不方便的菜色。
小岱內疚起來,抽出了一雙新筷子,從他手裡接過盤子,耐心地幫他挑著魚刺。
“請用。”她將挑好魚刺的盤子推了過去。
宇智波止水露出了些許受寵若驚的神情。
“沒有人為你做過這種事情嗎?”她下意識地問道。
“嗯…很久沒有吃過魚了。”
她莫名有些難過起來,發出了輕聲的歎息:“好可憐…”
“小岱覺得我很可憐嗎?”
“是呀,一定很辛苦吧…”她回過神來,微微擰起了秀氣的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有聽到大家都那樣叫你。”他若無其事地夾起了一筷米飯:“有什麼寓意嗎?並不是常見的名字。”
“是主管生死的神明…泰山府君。”
他手中的動作不由定了定,思慮間神情溫柔了起來:“原來如此。”
“很特彆吧。”
“嗯。美麗又特彆。”
小岱有些得意地笑了起來。
風中搖曳著藤蘿沉靜的香氣,他的目光溫柔的落在了她身上,也跟著泛起了和暖的笑意。
庭前的風鈴斷斷續續響動,宇智波止水結了賬,腳步沉穩的向外走去。
“喂,宇智波君。”小岱在身後叫住了他。
“嗯?”
“以後請多多光顧吧…我會給你優惠的。”
“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害怕我。”
“為什麼。”
“因為我是忍者。”
“那又怎樣。”
“會帶來痛苦和不幸。”
“那你會給我帶來痛苦和不幸嗎,宇智波君。”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並不怎麼當真。
“我會儘力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他神色鄭重地向她承諾道,略顯固執的又強調了一遍:“止水,我的名字叫止水。”
“下次吧。”她垂下眼繼續寫著賬本:“下次我會那樣稱呼你的…這是熟客才有的待遇。”
宇智波止水又笑了起來。
雖然紗布遮住了他的眼睛,但他笑起來的模樣和氣又溫柔。
“明天見,小岱。”他熟稔的叫著她的名字,轉身步入開滿藤蘿的街道:“我會再過來的。”
小岱手中的筆停了停,待她抬起眼,門前已經不見宇智波止水的身影了。
她有些入神的看了看門外盛花期的藤蘿,擠擠挨挨的無儘花朵,仿若視野裡都快要盛不下這無邊無際的藍紫色。
真是漂亮。一年裡最好的時節。
可惜他看不到。
她不無惋惜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