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半蹲在小岱身前查看她膝上的淤青,是她反抗訊問時留下的傷痕。
明明幾個小時前,他還姿態強硬地捏住她下頜,強行發動了彆天神。她不清楚宇智波瞳力維持的極限,可她知道止水此時仍在清楚探查她的想法。
他又露出了那樣溫柔的笑意:“等到事情解決之後,我不會再對你用這樣的術了。”
彆天神的威力毋庸置疑。
哪怕麵對暗部的嚴苛審訊也滴水不漏。
被問詢了什麼,又回答了些什麼,她已經記不清了。總歸是止水的意誌在支配著她。
“是我讓你變成這樣了嗎,止水?”片刻後,她輕聲問道。
“怎麼了,我讓你感到害怕了嗎?”
她隻是茫然看著他。
止水笑了笑。
下一刻,她意識清醒,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起身坐到他懷裡,雙手勾住他頸項。
兩人無言依偎著,還像多年前一樣。
雨下個沒完。
兩人都不清楚彆天神是什麼時候解開的,又是誰的手指先解開了第一顆扣子。晃動的淚水是因為歡愉還是痛苦。他怎樣去吻都止不住她的眼淚。
事情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房間還是按照當年的陳設,和宇智波們的合照被反扣上,止水反扣著她的手,唇舌貼上她肩背,口吻也像當年一樣溫柔:“再來一次吧。”
她掙紮起來,不肯再陪他沉淪。止水彆無他法,卻又不想用幻術再次損傷她的精神。
還好他是木葉的瞬身。
溫柔親吻她的,年少的止水。
和不知饜足的,此刻的止水。
黑暗包裹著所有秘密。
印著宇智波族徽的深色織料包裹著她。
小岱茫然裹緊了對她來說尺寸過於寬大的衣服,小聲問他“怎麼辦啊,止水。”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止水將臉貼在她頸側,溫柔的,寬容的,像在安慰因為闖了禍而惶恐不安的妹妹:“卡卡西不會知道的。”
“隻這一次,沒人會發現的。”
她的情緒終於平靜下來,仰起臉看著他,淺藍色的眼裡猶然盛著細碎的淚。
“隻有這一次,止水。”
他點點頭,心中卻在嗤笑。
隻有這一次?
怎麼可能隻有這一次。
卡卡西一直沒有回來。
山崎隼被捕前將局麵搞得很糟。蠢蠢欲動的幾方勢力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出了手。他受了傷,但所幸勉強控製住了局麵。
小岱也還待在他身邊。
“卡卡西還是沒有消息嗎?”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止水溫柔笑著搖了搖頭。
淺藍色的眼睛黯淡看著他。
在未戳破的餘地裡,兩人都隱約預感到,她所挑選的男人,可能又一次拋下了她。
止水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來,知道她一定會來。
脫去深色的衣料,小岱這才看清他身上的傷,跪坐在他身前,小心幫他纏上繃帶。
原來一個姿勢久了,即便是柔軟的床褥也依然會留下淤青。止水從她身前收回了目光。
倒也不能全怪卡卡西。
“我受了傷不方便。”他慢慢收緊手臂,彎腰將她摟在懷裡,滾燙的氣息落在她耳邊:“你坐上來好不好?”
小岱沒有反應。靜寂的室內隻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他親昵地拉長了尾音,仿佛這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請求:“小岱。”
小岱的臉靠在他纏滿繃帶的胸前,止水知道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身上交錯的傷疤。
她的眼睫顫了顫,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用指尖沿著疤痕輕輕刮擦。
多年前她幫他包紮換藥,總會緊張的問他,痛不痛啊止水。
他總是告訴她不痛。
今天也是這樣。
“沒關係,”他鬆開了手,將她卷起的衣角拉回原位,又攏了攏她散亂的發:“已經不痛了。”
他笑著握住她肩,作勢要將她推開。小岱卻收緊了摟著他腰的手。
湛藍的眼瞳終於不再躲避與他的對視,他低垂著烏濃的一雙眼看著她,不說話,隻是淡淡的笑。
新換的紗布漸漸被血跡浸透。他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不知何時沾上的血漬,耐心等待著她的選擇。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
可她配合著側了側臉,柔軟的吻落在他掌心。
“好啊。”她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