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帶著十二萬分的懷疑:“那我……試試?”
係統:“放心去試,絕對沒有問題。”
依係統所言,書裡的黎曼青喜歡吃一種叫做五香糕的點心,其由糯米和粳米製成,輔以芡實、人參、白術、茯苓、薄荷謂之五香,再適當地加入白糖,方成甜而不膩的點心。
古達的食物,溫酒緣何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因她親手去做了。
她一個在現代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緣何不使喚丫頭要自己去做呢?
——因她使喚不動。
說那時,溫酒決定去向黎曼青道歉,並問清了黎曼青的喜好。
遂叫來惜柳,與她說:“你快些去廚房,做些五香糕。”
惜柳問:“姑娘不是不喜甜食嗎?這麼晚了,要五香糕做什麼?”
溫酒:“我要拿去給黎將軍賠罪。”
惜柳:“奴婢記得黎將軍說過,她來到侯府後忽然口味就變了,不喜歡吃點心了。”
這個問題溫酒亦問過係統。
係統說上回黎曼青提起這個,是她在清廷園,黎曼青為她準備早餐的時候。
當時她是客,黎曼青就算再不把她當人,這地主之誼還是要儘的。
說換了口味,不過是托詞罷了。
溫酒覺得有理,仍然讓惜柳去準備。
惜柳頗為大膽:“奴婢不去。”
溫酒還以為,是書裡寫的那個惡毒女婢上線了。
惜柳又說:“姑娘既要給黎將軍道歉,這點心自然得自己去做,自己做的才能看得出誠心來,黎將軍也才有可能原諒姑娘啊。”
溫酒:“……”
行,你對,你們都對!
惜柳遂當真未插手,她唯一做的事就是在旁看著。
也得虧她還在旁邊看著,溫酒才沒能將廚房炸了。
至戌正,才終於出爐了一盤勉強看得過去的點心。
溫酒獻寶式地端到惜柳麵前:“你看這盤怎麼樣?”
惜柳微微皺眉:“賣相還是差了些。”
溫酒都要哭了:“惜柳啊,你就當做做好事,還是你來吧好不好?”
惜柳大抵是看她太可憐,勉強道:“雖然賣相不太好,但勉強也過得去了。”
溫酒大喜:“當真?”
惜柳:“奴婢不敢欺瞞姑娘。”
溫酒如得大赦,趕忙將點心擺好盤,裝到食盒裡。
適才溫酒惹毛黎曼青時,是下午的大概五點。
現在天已黑透,對應到現代的時間是差不多八點。
這個時間對溫酒來說無疑是早的,可對古人來說卻很晚了。
是以,溫酒貿然上門,多少有些唐突。
她在清廷園門口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
——黎曼青雖與慕容奕成婚了,卻並未搬至慕容奕那裡住,她說她喜歡清廷園,懶得四處搬遷,但實際是和溫酒共枕了兩夜。
係統看不下去了:“你磨磨唧唧地乾什麼呢?快些進去啊!”
溫酒滿臉苦相:“我怕她一巴掌把我拍出來。”
係統無語:“她沒事拍你乾嘛?”
溫酒:“她可是女主角,做事不需要邏輯。”
係統更無語了:“你再不進去,你辛辛苦苦做的糕點可就涼了。”
溫酒一驚,趕忙踏進園裡。
扶風在黎曼青屋前徘徊,耷頭耷腦的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院中其他的一些灑掃婢子,亦都沉悶著緘口未言。
溫酒喚了一聲:“扶風?”
扶風聞聲望過來,像看到了救星:“詩姑娘,你來了?”
“嗯,白日我不小心開罪了黎將軍,我來給她賠罪。”
扶風立馬撤開身:“姑娘有心了,快些進去吧!”
溫酒本想還問問黎曼青現在狀態如何,她現在去會不會觸黴頭之類。
但扶風壓根沒給她機會,惜柳亦將食盒遞給她,催促道:“姑娘快去吧。”
溫酒隻好帶著食盒推開黎曼青的門。
“我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吃,不吃,不要再來送了!”
門剛開一條縫,黎曼青就十足暴躁地嚷道。
溫酒停住,心想,來都來了,死就死吧,仍然將門推開。
“黎將軍,是瑤瑤。”她進到屋裡,將門帶上。
黎曼青望過來,竟然有些欣喜:“是九妹妹啊?”
很快情緒又沉下去:“這麼晚了,九妹妹來我這裡作甚?”
溫酒將食盒放在桌上,把糕點端出來。
“瑤瑤白日說了錯話,便做了些糕點來向將軍賠罪,將軍大人有大量,想必不會怪罪瑤瑤?”
“拿些糕點便算賠罪了?侯府裡最不缺的就是糕點。”
“可這是瑤瑤親手做的,以往瑤瑤可不會做糕點。”
黎曼青一聽,低沉的情緒散了一半。
“九妹妹這糕點,怕不是為我一人做的吧?”
“瑤瑤特意按照將軍喜好做的,不為將軍還為誰?”
黎曼青頓時變得高興起來:“既是九妹妹親自為我做的糕點,我可得好好嘗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