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宵大掌拍著小家夥的腦袋,“哥哥給初陽帶了桃酥,還有肉,明天就能吃了。”
秦初陽看著木架子上的桃酥和肉肉和雞蛋,嘴巴咂吧咂吧有些饞。
秦宵拍著小家夥的腦袋,“乖乖睡,明天就能吃了。”
說完抱著弟弟走到床邊,看著滴答滴答的雨落在床邊上的盆裡。
顯然床不太能睡了。
秦初陽偏頭看著床,腦袋窩在哥哥脖頸,迷迷瞪瞪的,“介裡不能睡,和嫂嫂一起睡。”
弟弟說的嫂嫂,應該就是那個女人。
秦宵蹙眉,之前初陽可沒有對那個女人有什麼好臉色過。
他才不過去磚廠半個月,到底是什麼讓弟弟叫那個女人嫂子。
但是現在……
黑眸望向被雨滴浸到的床,抱著秦初陽去了隔壁。
砰砰砰。
床上的薑棠驚坐起,聳噠噠地往門外看,門已經被她關好了,秦宵不會撞門而入吧。
不是帶秦初陽出去睡了嘛,怎麼又回來了。
薑棠控製不住的腦洞往外竄,不會是小家夥還是給他哥告狀了,秦宵現在要來找自己算賬!
咚咚咚,一聲聲的敲進她的心裡,薑棠咽了咽口水,揚聲道,“怎麼了?”
屋外靜了半晌,男人冷硬的聲音傳來,“屋裡睡不了,讓初陽跟你睡。”
這下想逃避都避不開了,薑棠認命的下床,聲音焉啦吧唧的,“哦,知道了。”
屋外的秦宵聽見女人不樂意的語氣,皺緊了眉頭。
薑棠打開門,門口高大的陰影席卷而來,帶著一身寒氣,她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冷的,身體直打哆嗦。
秦宵單手抱著秦初陽,另一隻手拿著煤油燈。
女人從陰影中逐漸走進光裡,精致瓷白的麵頰映照在光裡,氤氳朦朧,昏暗的燈光顯得更亮了幾分,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秦宵移開眼,側身走進屋子,把煤油燈放在桌上,才抱著秦初陽上了床。
男人高大健碩地身影進入房間,空曠的房間內瞬間變得逼仄。
薑棠盯著男人的身影,頭發是粗糙的短寸,臉上輪廓冷硬,眉目濃黑,身形高大,她一看就覺得對方肯定脾氣不好。
心裡怵得慌。
身上還穿著睡衣,薑棠僵在門邊,冷得打哆嗦依舊一動不動的呆呆站著。
秦宵回頭看她,聲音毫無感情,“初陽跟你睡。”
留下這句話就闊步要走。
聽他這意思是自己要走?薑棠鬆了口氣。
“鍋鍋,你去哪兒?”
秦初陽揉搓著眼睛,歪著腦袋盯著秦宵,“鍋鍋,你不跟窩睡嘛?”
秦宵被弟弟叫住,沒動。
秦初陽眨巴眨巴眼睛,“嫂嫂睡裡麵,我睡中間,鍋鍋你睡最外麵。”
他倒是都安排好了,一點兒不管倆個大人的尷尬。
秦宵眸子盯著門口的女人。
薑棠低垂著眼眸,抱著手臂,嘿嘿的乾笑兩聲,“秦……秦宵,你這麼晚了才回來,餓不餓?”
秦宵麵無表情的盯著她,沒說話。
薑棠抬眼突地跟秦宵陰鬱的黑眸對上,兩人的眸子第一次對視上,薑棠嚇得立馬避開眼睛。
秦宵眸色微黯,這個女人……眼神變了。
之前的眼底都是嫌棄跟厭惡,現在……那雙眼眸裡水潤潤的一片澄澈,裡麵隻有害怕和純白。
他不在的這半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弟弟開始親近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變了。
薑棠縮著身子走到床邊,低聲道,“初陽,你哥哥他還餓著呢,你讓他先去吃飯再陪你睡覺好不好。”
秦初陽懵懵地點點腦袋,“那鍋鍋要吃飯。”
薑棠沒再說話,氣氛凝滯住,隻剩下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半晌,秦宵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薑棠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快速的爬上床,睡在裡側,把秦初陽抱進懷裡取暖。
看著小家夥睜著大眼睛,薑棠低聲輕哄,“初陽,乖乖閉眼,你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她的手輕輕覆蓋在秦初陽睜著的眼睛上。
小家夥困意和留戀反複打架,還是困意戰勝了理智,慢慢的呼吸平穩。
感受到小家夥睡著了,她咽了咽口水,秦宵真的回來了,人長得凶巴巴的,薑棠的心提得高高的,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抱著小家夥醞釀睡意。
直到漸漸沉沉睡去。
秦宵進了夥房,盯著乾淨整潔的屋子,碗櫃裡都是洗乾淨的碗筷,東西都擺放得整齊規矩。
給自己下了碗清湯麵,囫圇著吃了,也比在磚廠的時候每日吃黑麵饃饃要好。
吃完之後隨手將碗洗乾淨,走進薑棠的屋子,火光照映著床上的一大一小,安靜凝祥。
弟弟被那個女人抱在懷裡,睡得香甜,女人卷翹的睫毛合上,瓷白的臉頰上帶著紅暈,發絲溫順的披散,幾縷碎發散落在那張白嫩的臉頰,睡得很沉。
秦宵凝視半晌,才熄滅煤油燈,轉身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