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欠揍,他抬起手。
鬆田陣平警惕地後退一步。
身後卻傳來幼馴染的幽幽的卻幸災樂禍的聲音。
“是會被拉出去狠狠挨揍的。”
於是冷漠地轉身,在萩原研二還沒反應過來時拽住對方的領子,毫不留情,“嗯,那你也是。”
他向來秉承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
更不用提萩原研二真的是共犯。
真正的始作俑者“伊達航”卻是看著兩個人掐起來,放下虛晃一槍的手,拍拍屁股轉身走人,關上門之前還特地重複一遍。
“彆忘了,晚上一塊吃飯。”
“嗨嗨——”二人頓了頓,立刻應著。
熟悉伊達航的都能聽出來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大致就是什麼,晚上要是不告訴我,你們倆等著挨揍吧。
玩夠了也鬨夠了的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自然不會討打。
——當然,前提是他們說得沒有那麼離譜。
——例如什麼,諸伏景光好像變成鬼了。
“真的,是真的,真沒開玩笑班長!”
街上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人群行色匆匆,無人聽到一家店鋪的包廂內,傳來這樣的慘叫。
被按在凳子上的萩原研二差點哭出來了——假的,但也差不多了,他喊著,想著,這年頭怎麼說實話都沒人信呢。
“班長信了,但是就是有點不敢置信,”坐在一旁邊吃飯邊看戲的鬆田陣平說著,享受地喝了口湯,“畢竟很…嗯,但是我們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伊達航點頭,在萩原研二哀怨的眼神下鬆開手。
而且,不是有點,他幾乎是“難以啟齒”地開口道:“…神奇。”
神奇得離譜了。
“神奇。”鬆田陣平點頭。
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呢。
正在努力拯救自己世界觀的伊達航坐回去,抬手扶額,隻覺得剛剛的信息量大得腦袋都沉了不少。主要是,他腦袋混沌了一陣子,想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吐槽,半天腦袋裡才蹦出一句話。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他並不是沒有對兩人說的產生過懷疑,他也知道長穀川未來曾經的情況。
但是就像鬆田陣平說的那樣,他認識的長穀川未來很清醒,而且除非麵前的兩個人不是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或是他們兩個腦子壞掉了,不然絕對不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他們必任何人都清楚,諸伏景光的死亡對於他們來說有多麼的無法言喻。
所以在質疑完之後,腦袋裡除了那些破碎的世界觀,想得更多卻是一個問題。
“那家夥為什麼會變成鬼呢?”
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一愣,對視一眼。
對哦,小諸伏/諸伏那家夥,為什麼會變成鬼呢?
“故事裡都是因為有遺憾或者怨氣吧。”萩原研二思索著,小諸伏說不定還真有可能啊。
儘管他們不知道當初諸伏景光臥底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怎麼想,如果有機會,那家夥都不會甘心死去吧。
他抬起手,將頭發紮起,想到很久以前,他們幾個聚在一起時,討論到關於死亡的話題。
那是他們避而不談的話題,但是那天或許是借著酒勁,又或許是即將分彆,幾個人聚在一起。
[“不是很想死掉,所以我還是儘可能活下去吧。”]
諸伏當時是這樣說的。
他們都是那樣想的,所以儘力規避一次次死亡。
萩原研二有些放空,他從死亡中掙脫出來時,想的是什麼來著。
那個時候什麼也聽不見,眼前也是血色,等再醒來就是好長時間以後了,渾身疼,被小陣平罵了一頓,然後看到了小陣平泛紅的眼眶與布滿血絲的眼睛。
能活下來,真好。他當時那麼想。
如今的小諸伏呢,是怎麼想的?
筷子落下的輕聲讓他回神望向自己的幼馴染,剛剛回憶中的樣子還沒消散,指尖不忍動了動。
“這麼說的話,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注意到幼馴染奇怪神情的鬆田陣平皺起眉,卻是沒搭理,眉眼間肅然,“為什麼是長穀川呢?”
這是這次事情的源頭,又或許,是剛剛那個問題的問題之一,隻是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這樣討論到明天也沒用,”伊達航毫不留情地打破嚴肅的氣氛,用一盆涼水將兩人澆醒,“不去去問問當事人。”
但當事人如果願意說,就不會跑掉了。
想著,麵麵相覷的三個人又抬手拿起碗筷。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隻不過還沒等萩原研二第一口飯咽下去,手機鈴便響起,他在兩個同期嚴陣以待準備出任務的表情中,疑惑地拿出手機,看到上麵的名字後嗆到昏天黑地。
“咳咳咳——!”
這也是魔法嗎!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