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不紅心不跳,張嘴就來:“冷啊,冷死了,抱抱!”
頃刻間,謝元弋的身體從頭到腳僵了個徹徹底底,一動不動。
實也想不到這姑娘會有這樣的舉動!
李文掀開簾子,瞧了一眼外頭的風和日麗,春光無限,回頭又看了一眼貼在一塊兒的兩人,麵色難以言喻。
“……”
葉滄瀾一點也不在意有人旁觀,謝元弋都不害臊,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反正,是他長老大人先動的手!
她仰起頭,瞧見元弋緊繃的神色,忍不住想笑,見他隱有退縮之意,她毫不留情的阻斷了他的退路。
“冷,抱緊。”她一把抓住他欲意收回的手,強硬的拉到腰間。
下巴擱在他的肩上,目光直直的盯著他的側臉。
看到他明明不自在卻要強作鎮定的樣子,葉滄瀾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李文不出聲,偏過頭去看窗外,心裡後悔讓這二人上了車,眼下隻能裝作看不見,畢竟這時候誰先開口誰尷尬!
路途還長,葉滄瀾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打了個哈欠,湊到元弋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隻見長老耳根一紅,她低低一笑,不再理會,自顧自的靠在他身上睡過去。
待到抵達玄虎山莊,已是月明星疏。
周莊主備好了席,等待眾人,想起李武還在後院,又起身去找那破玉墜子。
隻是他前腳剛離開,葉滄瀾三人就來了。
院仆隻得讓他們稍等片刻,便匆忙去尋人。
等了一會兒,終於看到周酒的身影慢悠悠的晃蕩進來。
李文一眼看到他手裡的紅蓮玉墜,向來從容的他此刻難掩激動,急切的上前從周酒手中一把奪過。
“阿武!阿武你可有礙?”
周酒正要上前告訴他,這東西讓他施了術法,李文卻愣是一點兒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捧著他的寶貝弟弟,叫喚的一聲比一聲大。
“阿武…阿武你說話,你快跟哥哥說句話!阿武!”
周酒:“……”插不上一句嘴。
砰的一聲巨響,葉滄瀾忍無可忍的猛拍桌子站起來:“彆喊了!”
旋即一揮手,解開了玉墜上的禁製。
終於,李武的咆哮聲從裡麵傳出來:“阿寶!!”
葉滄瀾還未回應,李文就先開口罵道:“你個混沒良心的小畜生!你哥我這麼擔心你,你倒先喊她?”
李武:“我——”
周酒見縫插針道:“我就說他不懂事,該教訓!”
李文:“用的著你說?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狼狽為奸,要沒有你幫著他,就憑他那廢鐵功夫,口訣念到嘴皮子發爛他也進不去!”
“……”
葉滄瀾極力忍笑,她倒是小瞧了李文,從前裝的那樣好,還以為是真溫雅,沒想到急起來是這副模樣,逮誰咬誰。
覺得也差不多了,她便也開口勸了一句:“算了算了,人又沒事,彆跟孩子計較了。”
李文冷笑一聲:“是,真是好孩子,追媳婦兒追到六親不認,哥哥我拜服。”
葉滄瀾:“……”
這一下,三個人都老實了,乖乖聽李文訓完,才叫人把李武的原身搬來,將神識歸於本體。
忙完,幾人才圍桌落座,周酒儘地主之誼,準備了錦州的特色菜肴和當地特有的桂花釀。
葉滄瀾端起酒杯嗅了嗅,不禁感歎:“好香的酒!”
周酒笑道:“那是自然,我們錦州的桂花釀用的可是我這玄虎山澗的泉水,自有一股甘甜,製酒的桂花種在仙靈之氣環繞之地,最主要的還得是錦州子民製酒的手法,那才是獨一無二的,你到彆處可喝不到這樣純粹的。”
原來,這酒這樣好。
葉滄瀾仰頭一飲而儘,酒水香醇,口中甜蜜,可心中卻似有什麼東西,堵的慌。
她轉頭看向元弋,大概不是她想看,而是那個小傻子。
她不高興,為什麼?葉滄瀾不明白。
忽然間,腦中閃過幾段畫麵,便叫她想明白了。
那日,落雪長廊。
伏溪特意來喚元弋一同去品門主夫人從錦州帶回的桂花釀。
她曾悄然回首,望見二人遠去的背影。
第一次,覺得他遙不可及。
似乎他們歲月靜好。
她不可觸及。
原來,就是在為這些破事傷心難過。
葉滄瀾翻了個白眼,指腹蹭掉眼角不屬於她的一點淚,倒滿酒杯,猛灌了一口。
發什麼神經。
有這麼委屈?
當初孔令的熱茶潑在她身上,也沒見她哭成這樣,葉滄瀾都快要抑製不住。
謝阿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失落的感情太過強烈,影響著葉滄瀾的心緒。
“有時候,很羨慕她。”
“從小在元弋長老身邊,了解他的過去,長存於他的生活中……”
“可以那樣親近他,與他一起,甚至很快……就要嫁給他,成為他生命中最親密的人。”
葉滄瀾難受的不行,猛然站起來,嚇了眾人一跳。
周酒愣愣的問:“怎…怎麼了?”
李武見她臉色,有些擔心:“阿寶,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正打算起身來扶她,葉滄瀾搖了搖頭,強忍著哭腔,保持正常的聲音說道:“我沒事!我喝多了,出去透透氣,你們慢用…”
說完,逃似的跑了出去,跑到一處僻靜的遊廊,才任由眼淚嘩嘩湧出。
“我服你了……祖宗!”
葉滄瀾被迫淚流滿麵,因為喘不上氣,話也說的斷斷續續,“你…不就是…想要元弋嗎?我…我幫你!”
話音一落,立馬感覺呼吸順暢了。
“……”
真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