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十幾米距離,蒂塔再一次感覺到了命運的惡意。
就像她無法改變既定的過去,在屬於她和老大的道路上,他們小心翼翼地試探世界,結果發現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不能殺死那些所謂的主角,不然等待他們的就是無儘的輪回。
一次又一次,發泄也好,憎恨也好。當他們直接或間接導致主角死亡,一睜眼,世界再一次重置。
除了她和琴酒,沒有人,沒有人記得自己一直在一條軌道上重複著。
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該死的有問題。
在知曉無法讓被判定為主角的該死的臥底老鼠去死後,琴酒壓抑著所以在他人眼裡是渾身殺氣,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把那些所謂的正派主角拉進地獄。
但琴酒不能,這是他用血換來的教訓。
蒂塔也不能,她並不是主角,她隻是世界意識不小心留下的可憐蟲,並沒有得到眷顧,而且隨時有著死亡的風險。
她在知曉一切後,恐懼過,絕望過,有想過再重來前來場盛大而瘋狂的葬禮。
但直到上一次,空白的四年讓她意識到,不僅僅是她,琴酒也可能迎接死亡。
在故事的大結局,正義勝利,邪惡被毀滅。那麼作為邪惡代名詞的琴酒的結局是怎樣的,可想而知。
但是蒂塔不想,她怎樣都無所謂,但琴酒不能。
老大多麼驕傲一個人啊,怎麼能就這樣因為可笑的命運去死呢?
但是她該怎麼做?她絕望地想不出來。
然後被琴酒用槍打傷了耳朵,他目光冰冷,仿佛未來會死的人不是他,“不要擺出這副令人作嘔的狀態。”
“我從不相信命運。”
是啊,命運什麼的,對於我們來說算什麼呢?
被世界惡意浸染的兩人早就已經脫離了操控線。
覺醒了不該有的意識後,脫離了原有的軌跡後,命運還叫命運嗎?
但是……
蒂塔想笑著回答老大說:是啊,我又不相信命運。
但是未來的結局已經注定,我們無法殺死主角,一次次的重啟不就是為了“故事”的“結局”嗎?
我們真的可以脫離結局嗎?
所以蒂塔把痛苦與絕望藏起來,露出了不在意的模樣,每天快快樂樂的,一天天欺騙自己。
直到遇見萩原研二。
蒂塔在炸彈爆炸前,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竟然主角不能死亡,那麼本應該死亡的角色,是否可以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