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三年的時光轉瞬即逝。
這三年裡明頤吃好喝好乾的少,身量開始抽長,五官也逐漸長開,曾經乾瘦的臉頰也變得圓潤白皙,少女的風采開始慢慢綻放。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開始歎氣。
剛開始她擔心這張臉太醜,現在又開始擔心這張臉太漂亮。
在古代這種大環境下,一個貌美的女人,尤其是一個身份低微的貌美女人,有幾個能得善終?
“快過來,嘗嘗我剛做好的核桃酥。”綠竹端來一盤糕點,走過來招呼明頤。
明頤放下鏡子,笑著走過去,打趣道:“這是不是又是顧二哥送來的?”
綠竹俏臉微紅:“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你呀還不趕緊吃完去讀書,小心公子又考查你的功課。”
提起功課,明頤瞬間覺的嘴裡的核桃酥都不香了。
公子是指沈府唯一的主人,沈觀臨。
自從兩年前他偶然看到自己躲在後院花叢裡看書後,就隔三差五考查自己一次,搞的明頤苦不堪言。
早知道沈家公子有好為人師的毛病,那天她一定不會心血來潮跑花園裡去看書。
二人閒話了一會,明頤還是認命地拿出書本看了起來,說歸說,她還是很珍惜讀書的機會的,當個睜眼瞎的感覺真不好受。
第二天一早,明頤吃過早飯,就去青樸堂當值。
沈觀臨剛用完早膳正在喝藥,他身體不好,一年到頭喝藥比吃飯還多。
她默默站在旁邊,端茶遞水,做好一個丫鬟的本分。
沈觀臨讓人把東西撤下去,來到書房,讓明頤給他磨墨。
人們都說字如其人,但這句話放在他身上似乎並不合適。
憑心而論,他長的極為好看,明頤兩輩子加起來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
但是這種好看,就像雨後青竹,清姿傲然,淡泊高遠,而他的字跡卻如蛟龍飛天、筆勢雄奇,潑墨興文間氣概凜然,姿態橫生。
沈觀臨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又跑神了,有些好笑地輕敲她的額頭,“發什麼呆?我給你的書你可看完了?”
明頤回過神來,連忙道“都看完了,隻是有很多地方一知半解”
“你才學沒多久,不懂是正常的,平日裡儘可以來問我,你過來。”他起身,將明頤按在椅子上,把毛筆塞進她手裡:“寫幾個字讓我瞧瞧你這段時間的成果。”
明頤隨手寫了句:看山看水獨坐,聽風聽雨高眠。客去客來日日,花開花落年年。
他仔細端詳了一會,給出評價:“不錯,長進不少,好歹能入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