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在改 “精神損失啊。”孫怡清……(2 / 2)

雖然沒實踐過。之前壓根沒到來病房這步。

時黎眨眼,抬頭和她對視,仿佛看穿她心裡所想,“孫怡清,我也在改。”

孫怡清沉默了一下,想起鬱淮漣說,人會變的。

“我帶你到這,但是你想進就進,不想進,我們就去吃飯。”時黎晃晃手機,“哎,上次給我評論不在本市不帶我,現在在了得你請客給我補上吧?反正你跑不了的,彆想賴賬!”

記性真夠好的,她開個玩笑也記得。孫怡清笑起來,朝她伸手,“走。”

時黎兩步到她身邊,問去乾嘛,孫怡清主動握住她的手腕,拽著就往樓下跑,時黎嚇了一跳,拍她,又被她帶著一起跑起來,“誒!”

“你不是說我欠你頓飯嗎,請你吃飯去。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嗎?”

飛快從消防通道下了兩層,時黎已經有點喘,“遠一點有個湯泡飯很有名,據說很好吃。”

“人多嗎?”

“有隔間的,許攸真經常去吃,她說私密性挺強的。”

孫怡清其實也沒太所謂會不會被認出來,現在人也沒以前那麼愛湊熱鬨,認不認識先圍上來再說,再說生活裡很多普通人對明星沒興趣,跑到地庫,在車前停下,樂的很燦爛,“那就去吃這個。”

時黎很少開車,駕駛技術一般,單純就是有個證能開而已,孫怡清先熟門熟路開門坐上駕駛位,“我不認識路,你搜到那家店,給我導航就行。”

時黎繞道副駕駛,坐進來,看她正在有條不紊調座椅,係安全帶,儼然把這當自己車的樣,忍不住問,“你隨身還帶駕照嗎?”

“沒帶啊。”孫怡清隨口答。時黎接著問,那你不能開車吧?她愣一下,“現在都電子駕照啊,有手機就行,你不知道嗎。”

時黎搖搖頭,孫怡清擠了下眼說你怎麼光衝浪快,日常生活這麼落後於時代,“你把手機給我,我給你弄。”

時黎把手機遞給她,身體往前傾了點,安安靜靜看著她在手機上操作。

孫怡清低頭搗鼓手機,餘光卻在觀察時黎,見她不說話,心底略猶豫了一陣,“其實我沒有故意不見衛萍……”

真的隻是當普通人,不愛也不恨,沒有必要來看。看了做什麼呢?最多也隻是見見她隨衰老而日漸增加的懺悔——如果有的話。

但這些懺悔既不能免除她從前的痛苦,也不能使她的未來再無坎坷。

“停!”時黎比了個噓,“我知道。”

孫怡清停下來看她。時黎說,“我隻是想儘我所能。我知道對你來說,你已經翻篇了,那個家好壞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但有一天——我是說未來萬一有一天,你後悔了,這些都已經不可彌補了。”

孫怡清動動嘴唇,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打斷。

“我隻是希望,在現在有限的範圍裡,至少我不能讓你遺憾,我不能讓你未來有一天突然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懊惱,我當初為什麼沒有陪她,為什麼我不在身邊。”

時黎誠懇的望向她,”我知道你或許永遠不會有這一天,但是萬一萬一,萬一有這麼一天,我隻是想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裡,減少你所有的可能性。”

她說,“我知道你做過的事從不後悔,但我希望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要有,如果你真的放下過去,我肯定希望你徹徹底底,再也不要回頭。但如果你有天想回頭看,我不想讓你回頭看到一片荒蕪。”

孫怡清沒說話。時黎伸手在她麵前晃晃,“不至於吧,我說很多嗎,這就念傻了?回應我一下!咱倆說這些會很矯情嗎?”

心臟些許發悶,孫怡清回神,彎彎嘴角,笑著拍掉她的手,“有點。這些想法是我告訴你之前還是之後?”

告訴什麼?她反應片刻,“之前,但之後也有。”

孫怡清了然點頭。

時黎跟她的人生軌跡差太多了,在她的生命裡,家庭與父母是無法替代割舍的部分,所以哪怕孫怡清不願意,她也堅持默默維護著這段關係,怕她有一天忽然想要和解,卻再也沒有和解的機會。

錯的不是時黎,是她隱瞞,不坦白,是她做錯了。

沒表態,時黎有點緊張。她知道她這麼做,即使有一萬個理由也是逾矩了,解釋像辯解,但她最終還想掙紮一下,“我不是打著為你好的旗號——以前或許是,現在不是,我隻是覺得……”

對麵人忽然湊近過來,安全帶被拉動出聲,時黎心跳猛然發力,一瞬間大腦有些空白,忘記自己後半段想說什麼。

孫怡清直勾勾的盯著她,貼近。

時黎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孫怡清立刻停住,眼神飄忽了一下,時黎跟她太熟,知道她下一個動作就想當沒發生過坐正發動汽車。一切隻在電光火石間,她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已然誠實的向前撐直去追。

隻是覺得什麼?隻是覺得……她人生有那麼多無可奈何,她至少可以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