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什麼品種(2 / 2)

延澤不明所以,反倒是旁邊一位婦人開了口“果然,不是賭場就是風月之地,這位公子龍章鳳姿氣宇非凡,定和你們這些俗人不同,不如去邀月閣看看”

提議去金玉莊的男子不樂意了“什麼邀月閣,不就是些瘦的跟竹竿似的書呆子嗎?”

婦人也不惱“自然不敢和您這樣的酒囊飯袋相提並論”

男人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猛地一震“你說什麼?”倒是把旁邊的小二下了夠嗆,連忙上前安撫,延澤記下這幾個地方,扔了些碎銀在桌上,若有所思的走了

他算是聽明白了,所謂金玉莊是賭場,儘歡坊是青樓,而婦人所說的邀月閣應該是文人雅客聚集之處,不是吟詩作對就是對酒當歌,他都提不起太大的興趣。但聊勝於無,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天色不知不覺就已經暗了下來,四周的房屋也亮起了燭火。延澤經過一個巷子時看到巷子的另一端閃過一縷紅芒,一股略微熟悉的妖氣一晃而過,很微弱,很容易讓人忽略

他回想起自己見過的唯一一隻妖,下意識的跟了上去,等他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一個院子裡,院子很黑,依稀能看到一些黑影,晚風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傳進了延澤的鼻腔。此時的妖氣已經淡到幾乎沒有了

延澤肯定白日裡的那隻妖就在這個院子裡,可這院子一隻燭火都沒有,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他在院子裡四處看了看,正打算放棄的時候再次感覺到一股似有若無的妖氣從側邊的小屋子裡傳來

屋子的門是虛掩著的並沒有落鎖。延澤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屋子不大,是個柴房,堆了柴火和一些棄置的物什,一張缺了條桌腿還少了半邊桌麵破桌子倒在地上,而桌子後麵縮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額,雞?

一半被桌子擋著,延澤看得也不是很清楚,通體紅色,縮成了一團。正當他準備走近時,那團紅色突然暴起,一股強大的妖氣猛地襲麵而來。延澤意識到自己可能嚇到了對方,正打算後退,結果那團紅色一個趔趄,妖氣收了一半

延澤算是看出來了,這雞顯然了受傷,又看到有人過來下意識的抵抗,但是受傷太重,現在明顯難以負荷

“雞不大,脾氣到挺大,你彆動,我可以幫你”延澤知道隻要自己離開它就會停下,但是他又怕自己走了它遇到什麼危險

他的話沒有一絲效果,妖氣依舊強盛,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妖氣逐漸減弱,它仿佛已經快油儘燈枯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了一股力量從遠處快速的朝著這邊趕來,延澤一時不能確定是敵是友,咬了咬牙,仙力從身體內噴湧而出,直接將那團紅色包裹起來,然後帶著那隻雞,額,不對,延澤此時才看清他手裡到底是什麼

“這,這這這,這是啥?”通體赤紅的羽毛,比身體還要長的尾羽,以及形狀入雞的九個腦袋,遠處的力量越來越近,他也顧不得驚訝,先跑再說,突然後方傳來一聲疾風飛過的聲音,延澤猛地一側身,一把飛劍從脖頸擦過,延澤一腳跨上飛劍,用仙力切斷了飛劍和原主人的聯係,借著飛劍的力朝著白日的森林跑

白日走了幾個時辰的距離,現在不過一個閃身就到,他全力感知著森林的氣息,發現好幾個大妖的氣息,延澤確定了方向後馬上收斂了氣息朝著妖氣最濃鬱的地方飛去

他努力將自己的存在值降到最低,儘量不驚動大妖,然後在離大妖巢穴的不遠處找了一個山洞衝了進去,反手就是個結界隱藏氣息

小鳳凰已經暈了過去,延澤上前給它查看傷勢,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妖力流於表麵而不存,它竟沒有妖元!

看它如此虛弱,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打回原形了

延澤深知自己幫不上忙,卻還是給他用仙力梳理了一下筋脈,他坐在一邊仔細打量眼前不大點兒的鳳凰“一二三……□□,謔!九個腦袋的鳳凰!頭一次見啊”他輕輕戳了戳其中一個腦袋,那腦袋便隨著他的力道晃了晃,突然覺得有些好玩兒,又把每個腦袋挨個兒戳了個遍,末了又覺得有些無聊,也不管這九個腦袋的鳳凰聽不聽得見,自顧自的說“要不你就在這個地方養傷,我先去逛逛金玉莊?”

“不行不行不行……我剛剛用了仙力,我大概率已經暴露了,現在隻能靠著這大妖的氣息幫忙擋一擋,出去不是純純找死嗎?”跨出結界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

延澤本是天上一名名不見經傳的下仙,上千年來每天的任務就是同另外幾位下仙一起看著布星台是否異常,順便做做灑掃,千年來連布星台都沒有出過。直到前段時間,同為布星台做事的好友玉玄偷偷給他帶了點人間的玩意來,他覺得甚是有趣,追著問他是何處得來,延澤這才知道玉玄竟然偷偷下凡了

聽著玉玄講著人間的趣事,他心裡早已蠢蠢欲動,結果這剛剛偷溜下界,天兵就找過來了,私下凡間是重罪,情節嚴重者是要被除仙籍打下畜生道的,當時天兵天將手裡還拿著尋人的元息盤,還以為無意間影響了凡人的命數造成了什麼重大劫難?他心裡沒底,隻能溜了

他怕天兵天將手裡的元息盤鼻子很太靈,跑到氣息混雜的賭坊一連躲了好些天才敢出來,結果一出來就遇到剛開始的那一幕

他回到鳳凰旁邊的位置上盤腿坐下“啊!有些無聊可如何是好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扯著鳳凰的那幾根漂亮的尾羽“小鳳凰,你到底什麼時候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