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界的天暗得就是快哈,還有這霧,這麼大,什麼也看不見啊”延澤對現在出現的一切現象都感到新奇
“這裡應該是迷穀”赤霄的語氣有些凝重
“你知道這裡?看來我還是沒有帶錯路嘛,你說說怎麼走”延澤一隻手肘直接搭上了赤霄的肩頭
赤霄看了眼肩頭“迷穀是森林最深處,終年濃霧籠罩,進來了就很難出去”
“很難出去,也就是說可以出去,隻是需要點時間罷了”延澤並沒有把這所謂的迷穀放在心上
“傳說迷穀有指路的仙人,運氣好可以帶你出去”
“求人不如求己,我們原路返回”延澤大手一揮,拉著赤霄就憑著記憶往回走
三天後……
“這什麼破地方,都幾天了,怎麼還沒有出去啊”延澤摸著手邊的石頭,一屁股坐在上麵“我走不動了”
赤霄靜靜的站在旁邊沒有做聲
“赤霄?”
“我在”
“赤霄,你累不累”
“還行”
“那你背我一段吧”
“……”
“赤霄?你怎麼不說話了?”延澤沒話找話,突然一驚“赤霄!赤霄!赤霄!”
“怎麼了?”
“我累暈了吧,我怎麼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延澤滿是不可思議“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啊”
赤霄也不看不清延澤指的哪邊,隻能把四周都環視一遍,終於在濃霧中看見了一個人影,看著有些遠,但是又隱隱約約的看得出來是個人
延澤騰地一下站起來,衝著人影過去了。赤霄被他的速度一驚,又怕兩人走散,指尖紅光一閃,一根繩子出現在延澤白皙修長的脖子上,延澤猛地停腳“大哥,你分屍呢?”
“抱歉,你跑太快沒扔準”赤霄十分尷尬,把繩子換到了腰上
延澤看著腰上的繩子,又看了看繩子的另一頭好像是在赤霄手上,怎麼看怎麼怪異“現在不像分屍了,像套狗”
赤霄有些局促,紅光一閃繩子消失不見了
延澤知道他沒彆的意思,隻是怕兩人走散,他看了看還呆在原地的赤霄,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腕“諾!”
繩子套在手腕後就消失了,和平時並無兩樣,隻有赤霄可以感覺到
延澤跟著人影走了兩日,發現不管走的快還是慢,那人影總是不近不遠的在他們前麵,他心裡十分好奇這人影到底是什麼,無奈怎麼也看不到
“等一下,走不動了,歇一會兒”延澤隨手撐在一棵樹乾上,叉著腰喘氣
那人影也跟著停下,在他們前麵一動不動
延澤靠在樹乾上休息了一會兒,期間他朝著赤霄使了個顏色,一陣青芒閃過,延澤就到了人影麵前,隻見這人影很奇怪,看上去和人彆無二致,他看上去像是一副水墨畫一般,隱隱約約像是摻了霧,加上那出塵的容貌,倒是真有幾分仙人的意思,直到從人影身上看到一身紅衣的赤霄延澤才恍然大悟。人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青衣男子明顯一愣,但也沒有想跑的意思。
“你就是傳說中指路的仙人?”延澤對於新鮮的事物充滿了新奇
等赤霄走過來站定,人影才笑著向兩人抱了抱拳,行了個禮“仙人?謠傳罷,我隻不過一介遊魂,偶有見人迷路便帶帶路罷了”
“在下赤霄,我這朋友對傳說中的仙人之事頗為好奇,若有冒犯還請見諒”赤霄臉上的表情不多,卻總是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臉
“在下傅長庭”他看了看赤霄又看了看延澤“兩位公子身手不凡又生的如此豐神俊朗更像是仙人,不知二位何故入穀?”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們是迷了路,誤打誤撞走進來的,沒想到進來更找不到方向了”延澤自來熟的想去攬傅長庭的肩,沒想到撲了個空“不好意思啊,忘了你沒有實體了。你這麼清楚這邊的路是這迷穀的本地人麼?”
傅長庭慢慢走著,他也不記得了,他隻知道自己似乎是祁川人,生前經曆過什麼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最早的記憶隻存留在這迷穀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自己能輕鬆的記得迷穀的路,仿佛自己已經走過千百回,上萬回,對這裡無比熟悉。他很久沒有跟什麼人說過話了,雖然以前也給人指路,但是自己每次一出來便把本就迷路的人嚇得不是直接亮武器就是趴在地上作揖求饒,後來便習慣遠遠的帶著他們,像延澤這樣主動過來找他說話的人他倒是不曾見過
“這裡直走就出去了”傅長庭手指著前方,深深的看了延澤赤霄一眼“今天能遇到你們很高興,已經很久沒有人陪我說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