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草……”
與他的臥室一牆之隔的花圃中,塗匿蹲在一株紅葉子草的麵前,正和它說著話。
“朱草可化金玉為漿,既能滋養自身,彆人也可以服用,你四處奔走,也是為了尋找上好的金器玉器,還需要避開旁人,也不容易。”
朱草晃晃葉片,假裝自己和其他普通的花草沒有任何區彆。
塗匿攤開手掌,上麵躺著幾塊瑩白的羊脂玉雕。
朱草頓時來了精神,也忘了要隱藏,葉片作勢要撲,塗匿卻合起了手掌。
“跟你打個商量,我會替你尋上好的玉石,但是你化出的玉漿要交給我一半。另外,你不能再打他脖子上那塊玉的主意。”
朱草葉片縮了回去,似乎在猶豫。
塗匿又說:“我知道,每化漿一次,你的葉片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重新長出,我保證,每月最多需要你化漿一次,並且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過了好一會兒,朱草緩緩伸出一片葉子,拍在塗匿的手上。
塗匿終於笑了:“成交。”
他攤開手掌,朱草急吼吼的用一片葉子卷走那些羊脂玉,然後,在塗匿的注視下,白玉緩緩化成液體,順著葉尖滲透進整片葉子,將葉片的筋絡都變成了白色,並且隨著滲透,葉片也逐漸化為綠液,和白玉化成的液體混合,不知過了多久,混雜著綠色的液體重新變回純白,一半沿著莖葉流向朱草,另外一半還停留在葉脈之中,衝塗匿微微晃了晃。
塗匿將早就準備好的小瓶子放在葉片下方,看著玉漿一滴不剩都進入到瓶中,才舒一口氣,把瓶子密封好小心揣了起來。
“辛苦了。”塗匿說道。
朱草晃晃,像是累極,很快就不再回應塗匿,陷入了沉睡。
塗匿滿意的離開了花圃。
並不知道樓上的房間裡,慕還看著手機,整個人陷入了呆滯。
他摘下耳機,喃喃:“係統,你看到了嗎……”
係統比他淡定:【我說過,這是一本現代幻想類的書,雖然你現在積分不足,解鎖不了太多權限,但是類似於這種花草化靈的異常事件你之後會看到越來越多的,慢慢你就接受了。】
哦,對了,慕還想起來,像他耳機中的聲音,這位係統是聽不見的,所以他以為自己驚詫的是花草有靈,但他實際上卻是驚詫於塗匿竟然能察覺這件事並且能夠與之對話。
他之前對塗匿的認知,是不是有些偏差……
係統不是很在意這件事,轉而再次提醒慕還要計劃出行去完成階段性任務的事。
他獨自出門是肯定不行的,以他的身體情況,父母不會同意,所以韓子航要叫上,有他在,爸媽也就沒什麼說的,他現在糾結的是應不應該找個借口把塗匿也一並帶走,人在身邊,不管是培養感情還是彆的什麼都方便,隻是找什麼理由會顯得合情合理呢。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何雲心匆匆叫他起床收拾,要他一起出門一趟。
因為和孫老約好的複診時間提前了。
慕還八歲之前三天兩頭生病,幾乎藥不離口,比同齡的孩子都瘦小的多,怎麼養都不行,而且還有越來越差的趨勢。慕爸爸叱吒商場,為這個寶貝獨子急的要瘋,聽到有人說哪裡有好法子都會親自去找,到後來,連那些玄黃之術也願意去試了。
他脖子上的那塊玉牌,就是他八歲的時候慕朝從一位大師那裡求來的,說來也怪,自從有了這塊玉牌在身,雖然沒有說能讓慕還身體煥然一新,一夕之間恢複健康那麼神奇,但是慕還的身體的確在緩慢的向好的方麵發展,所以慕還就一直戴著,洗澡睡覺從不離身。
但除了這些,慕還體質方麵的問題,免不了還得需要中醫的技術雙管齊下,循序漸進的調養,所以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定期檢查之外,慕還一直還服用著孫老為他專門配置的丸藥。
孫老醉心學術研究,平日裡也是十分忙碌,何雲心好幾次相邀想鄭重表達感謝都沒能成功。而這一次,孫老下午還要趕著去外地參加一個學術討論,時間緊迫,又受到自己學生的邀請去他在職的醫院進行簡短專業交流,所以隻能將原定給慕還複診的時間提前到了今天一大早,地點也改在了醫院。
孫老的學生就是之前慕還住院時的主治醫生李主任,因此慕還到醫院的時候,就直接在李主任的休息室見到了孫老。
孫老年逾古稀,但是眼睛還是和慕還記憶裡一樣明亮,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眼神很慈祥,讓人一見就莫名的信任。
孫老給慕還把過脈,又細細詢問了他這段時間的情況,沉默半晌後才緩聲開口:“你們不用太緊張,小公子檢查結果正常,我剛才給他把脈也沒有發現這方麵的問題,反而覺得他的脈象的確逐漸向好的方麵發展,這一次我會調整一下藥方,之前的那些可以停止服用了,再過三個月我會再給他看看。”
何雲心鬆了口氣,連連表達感謝。
孫老重新開了藥方,衝門外喊了一聲,就有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醫生走了進來,孫老交待了幾句,他就拿著藥方出去了。
“這次的藥方煎起來需要特彆的藥引和手法,所以讓我這學生去煎好做成丸藥,你們帶回去就能直接服用了。”
何雲心自然又是一番感謝,還碰了碰慕還的胳膊:“還不謝謝孫老。”
慕還收回望向門口的目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向孫老真誠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