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時後退幾步,湊到徐呈耳邊,和他說了什麼。“哦,啊,墮名艾斯蒂爾。”
果然,他們都覺得徐呈不太靠譜,也覺得他沒什麼戰鬥力……可如果真是這樣,懶惰為什麼會被排到第四位?
一個表盤出現在了眾人腳下,指針慢慢變成了鋒利的尖刀,慢慢開始轉動。“遊戲開始,注意時機才能躲過去,不然……”失時收回了刀,緊盯著幾個人的動作。
李執道跟著他察覺到的節奏和規律躲避著刀刃,他邊躲避著邊給身旁的人使眼色,讓他們跟著一起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刀刃的速度越來越快,失時還在旁邊哼著安眠曲,打亂著他們的節奏。
安眠曲的旋律飄入彌夜耳中,他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一樣,隻能看著刀刃朝著自己過來,卻無法挪動一步。葉辰和李執道本來想幫一下彌夜,但這時候隻要稍微一動就有可能會讓全部人變成一堆肉泥,“彌夜!你等一下……!”葉辰剛喊完這句話,刀刃就直接把彌夜的腿割下。
“呃啊啊啊啊!”這種疼痛對於人類來說還是太過頭了,彌夜一下子就滾到了鐘表的外麵。鮮血一下子噴湧而出,白骨卡在了血肉裡麵,刺痛著敏感的神經,又通過神經穿透身體的每一處,讓彌夜整具身體都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而且這種疼痛還是持久性的。之前的彌夜最多也隻是在貧民窟和人搶東西的時候被打斷腿,可這不一樣,他的那條腿被硬生生用刀砍斷,斷腿還就在旁邊。
一陣鐘聲響起,指針停止了轉動。失時也感覺到詫異,她看向了倚著牆昏昏欲睡的徐呈。“是柳無枯……或者他那個混蛋愛人何憶。”徐呈耷拉著腦袋,眼皮似合非合,聲音還含糊不清,給人種天生的懶散感。
旁邊的彌夜已經痛苦到發不出聲音,他無法集中精神,隻能勉強抑製著自己不再抽搐。“停了?”莫欲剛想邁出表盤,就覺得自己的身後有什麼東西,他猛地回頭,被一個空洞吸入了裡麵。
在旁人的視角裡,莫欲隻是無緣無故消失了。
輪椅轉動的聲音在莫欲身後響起,莫欲沒有轉身,他感覺到了一隻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彆動。”
莫欲轉過頭,看見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看著有些眼熟,特彆是眼睛上蒙著的白布,他仔細一看,那個男人沒有腿,白色長衫下是被截斷的兩條腿。“你是……?”莫欲上下打量著這個男人,“和那個何憶長得很像。”其實莫欲沒看見他的真實麵容,他是憑借著氣息分辨出來的。
“果然是枯選出來的人,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身份。”何憶轉動著輪椅,挪到莫欲眼前,“嗯,找你倒也沒什麼大事……之時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
莫欲愣了一下,“呃,加入?我?”莫欲不太敢相信這個破地方的主人想把他也變成團夥,“恕我拒絕。”莫欲果斷拒絕,他再怎麼惡,也不至於加入這種奇怪的組織。
軟的不行,隻能來硬的。何憶搖搖頭,他伸出手,把一段記憶類的東西送入莫欲腦海之中,像當初他對我葉辰做的一樣,不過這點回憶對於莫欲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那段回憶是關於何憶的過往的,葉辰也看到過一點破碎的片段,不過莫欲是以旁觀者的視角觀看的,葉辰是直接到了當時的何憶身上體驗的。
何憶真是個相當悲慘的人啊。他生前是一位舞者,但在村子裡,舞蹈因為“不確定的變數”而被評價為“汙穢之物”,於是那裡的人們鋸斷了何憶的雙腿;他喝柳無枯說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看看這個令人留戀的世界,可他卻因為“反抗者”的身份被挖去雙眼,最後還被送上了刑架,活活被火焰燒死。
“阿憶……你彆怕,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莫欲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葉辰的腦子裡也同樣響起了這句話——這是柳無枯說的,何憶被送上刑架前,為了不讓他擔心,特意把他支開。等到柳無枯回來的時候,何憶已經被火包圍了,他整天以麵具示人的原因正是因為他的臉上有當初衝進火裡救何憶時留下的疤痕。
“怎麼又是那個聲音……”葉辰在為彌夜處理傷口,他再一次聽到這個人聲音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心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