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不知道哪個小麥粒開始打了第一個嗬欠,周圍的小麥粒像被傳染了也接二連三的打起了哈欠,然後是整個一堆麥粒。麥小粒也打個哈欠,她也困了,麥媽媽說過,要多多睡覺才能長的高大壯實。麥小粒是個聽話的麥粒寶寶,她安靜的睡著了。
麥小粒不知道睡了多久,睡夢中她感覺到了炎熱,然後又慢慢的重回涼爽,聽到了“知了,知了……”的蟬鳴聲,又聽到了蛐蛐“吱,吱,吱……”的叫。
剛開始的時候似乎有人搬動過她們,也許是農科院的吧,又在最熱的那幾天,麥小粒也感覺被翻動過,還有幾天特彆悶熱潮濕,麥小粒覺著又離地麵遠了些。她也聽到過小男孩過來,似乎是指著她們對兩條狗子說,看牢靠了,彆讓也了,兩隻狗子很聽話,她們這裡一有動靜,狗子就會進來,似乎那隻黃狗還真捉到一隻,狗拿耗子真不是白說的。因為睡得迷迷糊糊的,這些都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麥小粒還留在這裡,她就有可能再見到媽媽。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天,麥小粒和夥伴們被搬了出來,又被攤開在了院子裡,這次卻隻有三個編織袋子的小麥,她們被攤成了薄薄的一層。地上有點涼,太陽照在身上卻暖暖的。沒看到小男孩和彆的人,隻有小孩的媽媽在,她給麥小粒她們翻了三次身。
下午過半,小孩媽媽把麥粒收到了一起,沒有急著裝起來,而是拿了小板凳坐到麥堆邊上,用木簸箕把小麥粒撮起來,雙手使力往上抖,麥粒被揚起,嫻熟的手法,小麥粒被散亂的拋起,嘩,麥粒們興奮的喊叫著,又全部落在了簸箕裡。簸箕向上傾斜,麥粒們順著簸箕滾到了裡邊,肚子圓圓的滾的快些,而那些癟了的麥子就落到了簸箕前邊,小孩媽媽再次抖起,這些癟的就落在了外邊。嘩、嘩、嘩小孩媽媽利落的簸著麥子,一下一下的重複著,大黃狗子趴在不遠處的一片菊花下邊,支著耳朵聽著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