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歡跟著說:“既然這樣,所以尤桑是真的去了宴會,那留在城堡裡的又是誰?”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這是除了五個關鍵NPC外,莫名其妙冒出的第六個人,目前沒有人搜查到關於這第六個人的半點消息。
阿歡沒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她拿起一個本子,那是她剛從抽屜裡翻到的:“我這裡剛翻到一本尤桑的日記本,裡麵的內容有點奇怪。”
眾人便聚在一起,圍著那本日記本。
日記本上的字體優美清雋,但配上其中的內容反而帶了點詭譎的味道。
【七月六日(大雨)】
【我帶著邀請函,穿上新定製的禮服去了宴會。由於雨有些大,我的短靴濕了,宴會主人便請人帶我去更衣室換了一雙。
我看見尤琳卡和媽媽了,她們在吵架,情緒很激動,但她們沒看見我。
有位陌生的貴族在對我笑,我雖然不認識他,但本著禮貌,也回了他一個笑。
之前和尤琳卡交談的幾位少爺小姐過來認識我,他們的身份非富即貴。尤琳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吵完架,氣還沒消下去,看向我的眼神還很凶。
總的來說,這場宴會還不錯。】
【七月七日(大雨)】
【爸爸生病了。】
【七月八日(陰)】
【奇怪,我怎麼從彆人那裡聽到我昨天留在城堡裡了?我明明去了宴會。】
日記暫時就記錄到這裡,前麵的都是些瑣碎的事,唯一有價值的基本上就隻有這一部分。
儘管隻有短短的幾段,所含的信息量卻十分巨大。
尤琳卡和薩曼妮吵架,多半就是關於家族權力的事情。
尤琳卡的人脈來結識尤桑,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他們顯然是更加認同尤桑的公爵繼承人身份,所以成了尤琳卡想殺掉他的導火索。
尤格斯在宴會之後生了病,也符合之前薩曼妮的話語。
還有裡麵提到的陌生貴族,大概率就是給尤桑畫人像的那位,副本不可能會出現一個毫無關係的人物,所以需要弄清他在其中的作用是什麼。
但從中可以發現,那場宴會上看見尤桑的熟人隻有一個,也就是尤琳卡,但現在她已經死了,這樣剛好會使得其他人的記憶裡隻存在一個留在城堡裡的小少爺。
“這是尤桑發現了有人在假扮他?”阿歡的表情古怪。
她的話音剛落,突然“轟隆”一聲,在耳邊炸開一道聲響,猛然間打斷了在場四個人的思考。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窗外開始烏雲密布,閃電穿梭在厚重的雲層之間,劃開室內的黑暗,照亮了一瞬他們的臉,又很快落入黑暗中。
很快就要下雨了。
現在的許多事都撲朔迷離了起來,謝南常接過日記本,前前後後翻了個遍。
他摩挲著紙麵,那種奇怪的感覺盤旋在心頭上揮之不去。
他說不出來哪裡奇怪,就是覺得有地方不對勁。
但謝南常沒有時間想更多了,因為郭茜側頭按了一下掛在耳朵上的耳麥,語速飛快道:“尤桑出來了。”
她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眾人,皺起了眉:“還有尤格斯。”
*
蔣厲一直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他認為自己身兼重職,需要觀察敵人動靜,隨時將對方的風吹草動報告給隊友,簡稱放風。
他刻意與窗子離得很遠,畢竟可沒有哪位靈捕願意離副本殺人武器這麼近。
窗外的烏雲不知何時聚集在一起,將大量的光亮給遮擋住,頓時令城堡裡的色調暗了一個度。
天氣陰沉,除了荊棘依舊詭異地趴在窗框上,露出可怖的尖刺,其他植物都有些發蔫。
蔣厲有點無聊了,他靠在牆壁蹲坐下來,從虛擬背包裡掏出紙和筆,在白紙上塗塗抹抹。
好吧,其實也不是無聊,畢竟在這裡獨自一人的感覺令他感覺有點糟糕,他隻是想做點事分散一些注意力。
他的虛擬背包裡總是帶一些與恐怖副本不符的東西。
他畫的是天晴之後的城堡,當然,沒有技巧全憑想象。
蔣厲在做一件事情時總會儘可能地集中他的所有注意力,如果是在現實社會,這是一個好習慣。但顯然放在副本世界裡就不太美妙了。
例如現在,他畫得正開心,頭頂上卻突兀地降下來一道幽幽的聲音:“客人畫得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