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捕當中不乏有敏感的,很快注意到NPC的異常,神情逐漸微妙疑惑。
毫無疑問,食用兔肉是一種會與兔子同化的行為。
他們心下了然,伸出的筷子紛紛避開那道葷菜,隻有NPC們吃得正歡。
導遊為了燃起餐桌上的氣氛,還給充當遊客的靈捕們講述了當地的神話故事。
據說重兔巷曾經道路閉塞,經濟很是落後,因此在寇賊來襲之時當地居民根本無法抵抗。
他們死的死,殘的殘,人口逐漸丁零。
在這種即將空巷的情況下,有人自稱是兔神的使者,介紹說信仰兔神可以帶來人口興旺,解決這裡的問題。
食用兔肉,兔神可與人民融為一體。但與之對應的是,居民也要獻祭自身的東西,這便是生祭。
“我們會因為自己與兔神有著相同的地方而感到自豪。”話音剛落,導遊摸了摸自己的豁嘴,神情堪稱狂熱,“是兔神拯救了我們,拯救了這個地方。”
“我們會永遠信仰於兔神!”
說著,他和楊家人一同大聲歡呼起來。在靈捕看來,純純一個迷信現場。
時髦女在一旁乾巴巴地打著哈哈:“這兔神……還挺牛哈。”
在他們說話間,蔣厲起身想去洗手間,雙馬尾便自告奮勇說要帶路。謝南常叮囑了幾句,隨即放人離開。
由於人基本在外邊,所以隻有楊大嫂的那間臥室開著燈。
一路上烏漆麻黑,隻能隱隱瞧見物體的輪廓,那裡的燈則是黑暗中的唯一一點亮光。
兩人氣氛微妙,雙馬尾僅僅隻是介紹自己名字叫楊雨欣,接下來卻也不再搭話。
洗手間沒有多遠,蔣厲摸著黑進去。剛一進入,環境的溫度就好似低了好幾檔,既潮濕又陰暗。
他低頭放水,十分清楚洗手間這種地方一定會招鬼,心裡秉持著不語不聽不看三大法則。
可短短一個過程,蔣厲就感受到有不明的腥臭液體,自空中滴落在他的脖頸上。
伴隨著一陣痛感,自己的褲腿處也有毛絨絨的異樣物體蹭了他六次。
突然間,門外傳進來楊雨欣的聲音:“這位小哥,你需要開盞燈嗎?”
未等蔣厲開口,洗手間的燈“哢嚓”一聲開了,這一狹小的地方瞬間明亮起來。
他拉上褲子,前麵並沒有什麼不符合常理的東西。
隻是由於蔣厲垂著眼眸,得以瞧見一雙腳位於自己的身後。那雙腳與平常人的不一樣,上麵長滿了白色的細小絨毛。
沒等蔣厲反應過來,下一瞬,燈又滅了。
一想到剛才可能是這玩意兒在蹭他,蔣厲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惡寒。
他露出微妙的表情,勉力控製住自己的身體處於一個正常狀態,裝作什麼也沒發現的模樣,心裡不斷念叨著彆回頭彆回頭。
好在,接下來不再有什麼靈異事件的發生。蔣厲飛快洗了手,打開門。
外麵依舊漆黑,隱隱還能聽見外麵來自庭院的喧鬨聲。
楊雨欣已經不在這兒了,但蔣厲也清楚回去的路。
隻是,與之前有所不同的是,有另外一間房間開了燈。房門微掩,但這並不妨礙蔣厲在經過的一刹那,往裡邊瞟上一眼。
僅僅是這一眼,卻也讓好似實質一般的寒氣緩緩包圍住蔣厲,猶如困住妄圖掙紮的野獸。
蔣厲立馬收回視線,眼睛閉了又閉,努力通過回憶剛才看到的東西,來忘記目前自己身上的所有負麵影響。
直到走出這座房屋,寒氣才逐漸從蔣厲身上衰退。
剛好謝南常就站在門口處,見到他來,停住了正撥弄門額上木筒與麵具的手指,朝導遊回話。
“人齊了。”
導遊手裡打著個燈籠,另一隻手朝門外揮了揮:“行嘍,今天多謝款待,咱們回民宿。”
儘管身旁有令人安心的隊友,蔣厲身上還是忍不住發著顫,尚未從剛才寒氣襲身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之前的副本遇到的都是實打實的怪物,還能有個物理層麵上的實體。但現在突然來個精神意義上的鬼怪,他是真的扛不住地害怕。
“南哥,我是真的怕鬼。”蔣厲一把鼻涕一把淚,如泣如訴,聲音充斥著滿滿的驚慌淒淒慘慘戚戚。
謝南常見狀,沒多說話,朝尤桑望了過來。
尤桑哼了一聲,手指微動,下一瞬蔣厲的懷裡撲進一樣東西。
表皮較為粗糙,並無鋒利的尖刺。是小荊,它一圈圈地纏上蔣厲的手腕,感受著那處位置動脈的搏動,以及蓬勃而出的旺盛生命力。
在《荊棘城堡》那個副本裡麵,蔣厲就已經明白了尤桑荊棘的強勢。
大概是一物降一物,他果然沒那麼害怕了。隨著不少的安全感,呼吸逐漸減慢至正常速度。
尤桑目視前方,聲音裡沒什麼情緒。
“閣下可護不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