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兔巷(11) 尤桑慢悠悠地給謝……(2 / 2)

但可怖的是另外一樣東西,有眾多模糊不清的黑色手掌出現在畫麵上,互相交疊在一起,好似是要遮擋住鏡頭,不讓攝像機拍攝。

謝南常露出不妙的神情,帶著蔣厲向後倒退。

而在下一秒,祠堂上方的木板,連帶著磚頭瓦礫砸落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揚起一大片塵土。

見自己已被發現,黑手便不再保持平靜,瞬間弄出極大的聲響,攻擊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它們是無形的,不被常人所察覺,無法看清黑手的行動軌跡。

就算謝南常清楚它們的存在,手裡也隻有一把剛從路上順過來的水果刀,對黑手的猛烈攻勢沒能化解多少。

黑手抓住禁錮他們的四肢,向兔神的塑像拉扯過去。

謝南常全身皮膚繃緊,靠著以往積累下來的戰鬥直覺進行躲避,揮舞小刀向異樣的周邊紮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凜冽的刀光。

好在這種攻擊對黑手是有效的,刀影劃過的地方黑手鬆開了禁錮,隻在謝南常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青黑的淤痕,漸漸漫上一種火辣辣的疼痛。

謝南常麵不改色地掙脫掉這些看不見的玩意兒,一腳踹開攔在祠堂門口前的物品殘骸,還順手幫蔣厲解決掉了一些。

他十分清楚這些東西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便理直氣壯地請求很久沒有說話的尤桑:“我親愛的無所不能的小少爺,能否幫忙斷個後?”

這個時候謝南常已經帶著蔣厲靠近祠堂出口,但他眼角餘光掃到一瞬的銀光,猛然轉過頭來,表情有點凝固。

謝南常:“好吧,這下斷後要變成斷頭。”

在他們附近,尤桑不知道何時帶上了他的那張垂耳兔麵具。

在這一片黑暗裡,麵具眼眶處竟流露出暗紅色的眸光,掩蓋掉他原先的瞳孔顏色。

他麵朝著兩人,麵具上的兩隻兔耳竟像真的一般轉動起來。

手裡還握著那把二人都熟悉的銀灰調長劍,上麵好似纏繞著絲絲縷縷的可疑黑霧。

目前的氣氛怪異,但就連蔣厲也發現了尤桑身上的強攻擊性,危險又令人驚懼。

與《荊棘城堡》副本裡的風輕雲淡不同,此時的尤桑渾身充滿煞氣,模樣失神,恍若一位殺神。

他舉起長劍,劍尖對準了謝南常的脖頸。

“感謝送到眼前的免費線索。”謝南常僅僅看了一眼,矮身躲過,就拉著蔣厲迅速跑出祠堂,“快跑,我們去兔神廟與其他靈捕集合。”

“我們跑不過尤桑,遲早會被抓到,倒不如和其他人一起想辦法。”

團結力量大,這終究是一個亙古不變的道理嘛。

一路上隻有少些兔子在來回踱步,但謝南常也沒時間再管這些小問題,因為身後還有一個更加危險的打手在追逐他們。

兔子撞見活人,同樣毫不猶豫地跟著尤桑追趕兩位靈捕。

由於速度過快,乾燥的空氣猛地灌進蔣厲的口鼻,狠狠衝擊著他的心肺,嗆得他滲出點淚花來。

他有點喘不上氣,在風中淩亂,時不時還對身後射出歪歪扭扭的一箭,問道:“尤桑這是身為信徒的危險?”

怎麼感覺危險到的好像是他們自己。

“他開始朝向NPC同化,這就是來自信徒的陷阱。一旦轉化成功,大概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彆。”

謝南常笑了起來,一邊回過頭,一邊扒下街邊的東西向身後砸去,儘管沒什麼能夠阻擋對方的作用。

謝南常繼續挪揄道:“但僅僅是這樣尤桑就中套了的話,我會笑他一輩子。”

也不清楚身後那人是否意識清醒,且聽清了謝南常的話。反正數條荊棘猛地從地底鑽出,朝正在逃跑的他襲來。

謝南常側身躲避,反手抓著小刀,手腕處加大力度劃斷荊棘。

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在如法炮製除掉快要觸碰到他們的荊棘後,收刀朝著兔神廟加快速度。

此時兔神廟就位於他們不遠處,門口圍著不少人,都沒有進去。

謝南常認出他們和自己是同一批進來的靈捕,速度漸慢停了下來。

“有人在追你?”有靈捕吃驚地打量起謝南常二人的模樣,想著也許是民宿有什麼問題,便朝他們身後看去。

這一看可把人嚇了一跳,不遠處有荊棘縱生,橫掃周邊一切事物,開啟了簡單粗暴的無差彆攻擊模式,就連同陣營的兔子與NPC也未能幸免。

他們胸口處唰地一下被荊棘刺穿,血液汩汩噴湧而出,給荊棘粗糙的表麵塗抹上一層鮮豔的色彩。

尤桑頭戴那副怪異的垂耳兔麵具,手拎著長劍,以周圍的狼藉一片為背景,朝靈捕們徐徐走了過來。

他的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在捉弄即將被捕入網中的獵物。

“什麼?他不是靈捕而是靈徒?”

“這是被副本影響了?也太強悍了吧。”

歐陽既吃驚又無奈:“連NPC都不放過,boss這是沒想到靈徒這麼難操控吧。”

“你們可還真行,把靈徒放出來讓他得到副本身份,將一個恐怖解謎向副本硬生生搞成了大逃殺。”

“看他這副模樣,我們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