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兔巷(16) 尤桑難得煩躁了一……(2 / 2)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當這句話說出來後,街上的所有NPC仿佛都將視線聚焦到了他們身上,盯得人頭皮發麻。

尤桑原先已經戴上了麵具,此時此刻又將衛衣的兜帽罩上,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絲毫不care這種毛骨悚然的注視。

他說:“在導遊之前講的那一段故事裡,我們一直忽略掉了一個人物。”

蔣厲順著尤桑的思路,也回想起了那個古老的故事。

“使者?”

“是。”謝南常帶著他們走過拐角,“糾正一下前麵的觀點,能進行暗示的除了兔神,也有使者。那這位使者就隻能對應上林阿婉,動機也能夠符合。”

“林阿婉三年前回到重兔巷,三年前兔神開始作為這裡的信仰,譚光也是在三年前離世,暗示譚光的死去給那些居民,無非是利用多舌來進行羞辱。”

“但從其他人的評價來看,林阿婉是一個異類,被所有人所唾棄排擠。那麼她在祠堂裡的牌位不可能放在高位,這是自相矛盾。”

“更何況她已經死了,雖然時間未知,但絕對在譚光之前。但按照現在無縫銜接的時間線來看,根本就無法從其他居民口中得知。”

無從考證的信息,矛盾的對立關係,明顯是另一種形式的幻境。

幻境的主人在這裡掀起複仇的浪潮,將多舌的人們變成如出一轍的怪物。

而她自己則作為一名正常人類生活在其中,冷漠地蔑視著這些連人都不是的東西。

也不知道尤桑想到了什麼,聳了聳肩,沉默地跟在謝南常身後,一言不發。

想要把幻境打破,破局方法就是要把做成這件事結果的凶手給找到。

譚光的線索實在好找,就在那條河所囊括的範圍內。

他們沒在那條河找到屍體,卻找到了死死壓在那塊可疑石頭底下的一副麵具,貌似是譚光的麵具,陌生得很。

那副麵具被水泡得發白,附著上一些浮藻之類的雜質,嘴唇中間抿著一條伸得老長的舌頭。

謝南常將其割下來,那玩意兒如他所願變成了一塊刻著譚光名字的血色木牌。

緊接著,一幅幅虛幻的畫麵顯現在眾人麵前。

是林阿婉臨死前的景象。

她和譚光兩人就在河岸邊扭打起來。

譚光陰測測地笑著,將人按在地上,粗暴地撕扯起對方的衣服。

他的嘴唇上下動著,似乎是在罵幾句肮臟的黃腔。

林阿婉這時候反倒是擁有豁嘴的模樣,宛若一條瀕死的魚,她奮力掙紮起來。

可無奈雙方的力量差距實在太大,不僅沒能從對方手裡脫離出來,反而還被他打了一巴掌。

通紅的巴掌印橫在林阿婉的臉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堅信姑娘沒法抵抗他,譚光就被林阿婉突如其來的力氣給推開,背過身去逃離。

他罵罵咧咧起來,反手抬起地上的石頭朝對方腦袋砸去。

那石頭不算小,直到看見她鮮血淋漓的後腦勺,以及林阿婉搖搖晃晃的身子轟地倒下,譚光才慌了起來。

他將林阿婉破破爛爛的身體扔進河裡,草草收拾了一下,就火速離開。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譚光回到民宿做工,被林老板問話:“譚光,你瞧見了林阿婉沒有?”

譚光也不心虛地回答道:“她啊,剛看見她和一個男人往楊家後麵那條河過去,真不知檢點,果然是個異類。”

林老板:“造孽喲!我一生光明磊落,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這樣的女兒,名聲都要被這個不孝女給敗壞了!”

……

畫麵突然一轉,隻見譚光驚恐地沿著河岸奔跑,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不知怎的,他腳底一個踉蹌,絆進了河裡。

他的後腦勺重重撞在河底石頭上,尖銳的部分深深紮進譚光的腦袋。

鮮血直流,在水裡分散彌漫成厚重的血色。

*

“這是死前回憶?”蔣厲看著暗下去的畫麵,問道。“這個林阿婉有點慘,難不成這其實是個以複仇為主的副本?”

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姑娘,在死去之後卻仍被凶手誹謗汙蔑,被不明真相的父親大罵,飽受非議。

謝南常翻了翻牌子察看兩眼:“是這樣,但剩下的人應該由我們去搞定。”

“如果是複仇的話,那這次的主線很容易,直接對應上那幅贈兔畫的所有人。”

他表情冷淡,條理清晰地作著解釋,絲毫沒有受到半分回憶帶來的情緒沉重所影響,不管是思維上,還是動作上。

蔣厲和他不同,蔣厲是心情複雜到臉都皺了起來。

尤桑眼眸微眯,來了幾分興趣,又多打量了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