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又重複了一遍。
“保證完成任務。”
*
等尤桑離開後,謝南常拉了張凳子坐在大院前邊。
麵對著蔣厲兩人一言難儘的表情,他挑起眉來:“看我做什麼?我臉上長線索了?”
蔣厲遲疑道:“你和大佬這是……”
“我答應過尤桑要帶他離開生靈。”謝南常道,“他不能出事。我們好歹也算是在生靈共過患難的朋友。”
“行了,不說這個,有人回來了。”
順著謝南常的目光望去,他們看見是當初選擇和程歲一同住進酒店的靈捕。
他染著一頭黃色,姑且叫他黃毛。
黃毛一股腦地衝進大院裡頭,身後還跟著他的同伴,還差點撞上謝南常等人。
見是謝南常而不是NPC,黃毛瞪了他們一眼便急匆匆奔進屋裡。
“水呢?海上太陽那麼大要曬死我。”他臉上冒了不少汗,一副中暑的模樣。“那麼大一條船找不著一點淡水,NPC不喝的嗎?”
他一把接過同伴遞來的水猛灌,因為喝得太急甚至還嗆了幾下,水順著臉龐滑至耳後,繼而流到下巴。
同伴等他稍稍緩過來,問道:“這次在海上又發現了什麼?”
黃毛瞧了一眼屋外頭裝作什麼也沒聽見的謝南常他們,聲音壓低:“我們是打算瞧瞧昨晚那個鮫人聲音的所在地,但船行駛到那裡什麼東西也沒看見。”
那個時候,他想讓漁民把船停下來再看看四周的情況,隻是漁民拒絕了。
如此反常當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於是隊友將漁民的注意力轉移開,讓他拿了漁民的網在海裡隨意一撈。
撈上來一具具人身魚尾的白骨。
還沒仔細看上兩眼,黃毛因為隊友的處理不當,沒來得及隱藏好自己的小動作,被漁民瞧見了。
但漁民好像並不介意的樣子,反而問他今晚要喝些什麼樣的魚湯。
緊張,擔憂等各種消極情緒在他心底不斷醞釀,他隨意挑了個選項回答漁民。
說著說著,黃毛在心裡繼續埋怨那個隊友,更何況那個隊友平時就總是利用自身實力來打壓他。
這種人還不如死了算了,把靈徒讓給他。
*
隨便用了一個借口,漁民們便同意尤桑上了船。
天氣很好,陽光已經算得上熾熱,仿佛漁船的上方籠罩著一層光暈,曬得人暖洋洋的。
一切風平浪靜,漁民已經開始撒網捕魚,隻有偶爾才扭過頭來和尤桑搭個話,實在正常。
尤桑並不介意,隨便找了一處角落坐下,等待著漁船駛向那片海域,就是昨晚鮫人聲音來源處。
沒理由聽得見聲,卻看不見影。
他突然想起些什麼,開口問身邊的漁民:“如果晚上沒來得及回漁村,會發生什麼事嗎?”
“老板,這可不好說。”漁民朝他笑笑,“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哪能這麼預知未來呢。”
見沒法從漁民嘴裡套出話來,尤桑閉了嘴。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地感到漁船震顫起來。甲板上的漁民慌忙收拾東西,各自亂成一團。
尤桑看向天邊,烏雲滾滾罩在上空,狂風呼嘯。
海麵不停翻滾,接連不斷的海浪極速升騰,裹挾著恐怖的力道把漁船撞擊得搖搖晃晃。
漁船被巨大的水浪吞沒,又艱難地冒出頭來。
是海嘯。
被這麼一襲,尤桑渾身濕透,狠狠抓牢了旁邊的橫杆,才沒像部分漁民滑進海裡。
荊棘沒法在這樣龐大的大海紮根,小荊光禿禿滑溜溜的也不適合。
此時的他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找牢固的東西抓穩!先保證自己安全!”
但是環境的嘈雜使他的話傳不到幾個NPC的耳朵裡。
沒等尤桑話音落下,一個更加猙獰的海浪打過來,如同高大的牆壁,一下子把漁船打得粉碎。
麵對這樣恐怖的自然災害,他無可避免地墜進了海裡,海水洶湧地灌進口鼻。
……
“砰!”
尤桑猛地驚醒過來,發現海嘯並沒有發生,一切仍是照舊。
位於不遠處有一個漁民,剛才就是他不慎打翻了裝魚的水桶。
見自己打擾到了尤桑,漁民還對他露出一個歉疚的笑容。
“不好意思老板,剛才吵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