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漁村裡哪有海棠。
在他將這條信息告訴給謝南常他們後,幾人迅速把漁村找了個遍,最後還是從NPC嘴裡得知的。
酒店如今的位置曾經種植了一片海棠樹,但為了修建酒店就把海棠遷到了漁村另一頭,和紅樹林的方向相反,正好構成了漁村的對角線。
如水餃所說的那樣,海棠開花了,熱烈而盛大。
給他們帶路的NPC道:“我們這裡人濕氣重,會來這邊采幾朵花,或者到紅樹林砍點樹根回家煲湯,清熱解毒的效果很好。”
這裡目前找不著什麼線索,除了黃毛的消息比較有價值,他們進展也就一般般,隻能等著尤桑回來。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謝南常在海邊接到了麵色慘白的尤桑。
尤桑緩緩握上謝南常扶著他的手,繃著臉道:“等副本結束,我要把這個靈徒吊起來打一頓。”
數不勝數的幻象將他困在海上,把他逼得幾近崩潰,被迫喝了不少藥劑,現在聞到藥劑味就想反胃。
“提醒過你彆去。”謝南常給他遞了杯水,“口渴嗎?”
尤桑已經知道黃毛發生的事,他接過來小口喝著:“還成,彆小看我。”
他不喜歡謝南常這樣小看他,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縮在殼子裡的孩子。
謝南常看著他,笑了笑保證自己不會這樣。
相比漁村,海上的線索很有價值。尤桑向他們描述了那些骨頭架子。
“那些白骨的身形不像漁民,”尤桑道,“反而更像是靈捕,他們完成了麵向鮫人的轉變。”
這個副本到現在都太平和了,他們到現在才找到死亡懲罰,也就是轉變成鮫人。
所以他們前天晚上喝的魚湯……
蔣厲:“還好我們沒喝。”
謝南常也跟著回憶起來,臉色不好:“這萬惡的雙標。”
除了阿歡,程歲表情也很微妙。至於尤桑,他已經給自己打好預防,能夠做到麵不改色了。
當得知他們多發現了一處海棠,尤桑想著想著思緒就飄到其他地方去了。
謝南常提醒了他幾次,最後決定道:“晚上你彆喝魚湯。”
從NPC的反應來看,喝魚湯是靈捕必須要經曆的過程,這是無法避免的,純粹是副本靈徒來惡心他們。
但尤桑的狀況不好,不能再給他添上一把火。況且他也是靈徒,存在感要比一般靈捕低,稍稍注意一些就不會被發現。
尤桑晃晃腦袋,隨意應了一聲,再次回到先前的問題:“海棠和紅樹林也是兩個選項,這將會是副本最重要的選擇題。”
“生靈的副本特性會帶著關鍵詞,拿你們經過的幾個副本都能驗證。”
“首先是我的靈徒副本,關鍵詞是矛盾。重兔巷是多舌與衝突,而弗格特幼兒園是意外與記憶。照這樣來看,這個副本大概是願望和選擇。”
謝南常糾正他一點:“不,我認為不是願望而是私心,每人的幻象普遍表現出極其強烈的個人利益,包括我也是。”
就好比這個副本的漁民,他們的私心是鮫人帶來的經濟效益。
那麼兩位關鍵NPC呢?這兩個孩子會有著什麼樣的私心?
與水鬆和水餃接觸太少,他們無從考證。但今晚黃毛的情況一定會有所變化。
程歲接受到眾人的視線,稍稍一愣,但很快答應道:“我會看著他的。”
*
晚上標準的流程依舊來臨,在他們進餐的過程中依舊響起了那奇特的聲音,隻是尤桑越聽越覺得是那群骨頭架子在相互碰撞。
這晚蔣厲他們沒了特殊待遇,被迫嘗試那一言難儘的魚湯。
謝南常一邊惡劣地問他們什麼味道,一邊給尤桑打掩護把湯倒掉。
阿歡對謝南常露出一個微笑,真希望尤桑晚點再開竅。
尤桑沒注意他們之間的互動,視線一直放在周圍。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附近彌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很淡,並不明顯。
當他四下觀察時,有人來到了他們身邊。
“我聽說你今天在紅樹林見到我了?”是水鬆。
上午沒能看清水鬆的正臉,現在看來長得的確和水餃很像,隻是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大得有些瘮人。
尤桑垂下眼眸看他:“從哪裡聽來的?”
水鬆扯著嗓子道:“你就說是不是!那裡是我的秘密基地,你這個外人可不能去!”
他用力跺腳以示自己的不滿,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尤桑。且因為聲音很大,吸引了不少正癡迷於鮫人歌聲的人們回頭。
“我說你這孩子年紀小小,脾氣倒挺大。”謝南常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尤桑身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彆說就一片小小的紅樹林,就算是整個鮫人灣我旁邊這位尤先生都能夠直接買下。”
他拍了拍尤先生的肩,向“涉世未深”的任性小孩展示對方的財力。
尤先生高貴冷豔地撇開謝南常的手,抱著胳膊繼續聽他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