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尤桑”動作,他附近突然彈出一個保護罩,擋住了突如其來的炮火。
緊接著身後一聲槍響,子彈從背後射出,崩進了靈捕的身體裡。
靈捕進入A麵的過程被強行打斷,他雙眼瞪大,剛對準“尤桑”的炮筒啪地落地,身體直直地倒在地上。
他身下緩緩洇出一灘赤紅的血液。
“謝南常”吹著口哨,走上前與“尤桑”肩並肩站著。
此時此刻,他們站在雪地上。
麵前是達伯舊址,幾近成為廢墟,而所有B麵的對講機也被“尤桑”聚集起來,並沒有特殊的那一台。
但應該不會有人再來B麵了。
“尤桑”遠遠地看著那一片狼藉,整個人顯得極其安靜。
世間滿目瘡痍,儘處滄桑。靈捕幾乎死光,他們的屍體掩蓋在廢墟下麵。
用完彈藥的槍支裝備被扔在一邊,不複鋥亮。
血液沾上他的臉,“尤桑”沒擦。他身上的傷很多,隻是他隨便披了件外套,從表麵上看起來安然無恙。
“我把劍送到他那裡了。”“謝南常”看了看他的臉,似乎是想透過衣服看裡麵的傷,“你呢?”
“尤桑”:“你不是說了要教我用槍?”
就在不久前,A麵謝南常來到B麵,交給另一個自己一個保護罩,說是禮尚往來。
當時前者還問“謝南常”:“把劍給小少爺了,他怎麼辦?”
“謝南常”:“我教他用槍不就好了嘛。”
“都聽到了啊。”想到這裡,“謝南常”笑道,“我們這麵就要搞定了,讓我想想之後該做些什麼。”
這話落下,兩人都看向遠方,那與白雪即將融為一體的灰影。
皚皚大雪就要把這裡所有的東西掩埋。
一切將不複存在。
連同他們。
也沒有未來。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謝南常”才聽見“尤桑”的回答。
他說:“還有炸藥麼?”
“謝南常”突然意會到他的意思:“你想搞轟炸?”
“尤桑”頓了頓,還是稱讚道:“當初你把城堡炸掉的煙花就很不錯,整整齊齊。”
“謝南常”垂下眼眸看他,眉眼彎彎。
“那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弄出來的,你得給點彩頭啊小少爺。”
“尤桑”神情格外平靜,那雙暗綠色的眼眸盯著“謝南常”,依舊漂亮。
“南哥。”
他喚了一聲,並在“謝南常”一瞬間有些遲鈍的反應下再次重複一遍。
“南哥,放場煙花吧,我想看。”
周圍不知何時開了不少玫瑰,幽幽的甜香縈繞在兩人身邊。
“謝南常”看了“尤桑”很久,沒有說話,轉身便抓起一個平板。那是來自B麵“阿歡”的武器,但本人已經死去了。
他在上麵劃了好幾下,格外細致,像是在做什麼大工程。
在爆破來臨的同時,“謝南常”一把丟開手裡的平板,朝“尤桑”傾身上去。
硝煙,熱浪,漫上天際的煙霧。
鋪成了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幕。
*
在成功吸引對方進入地下基地後,為了讓他們不能那麼輕易逃離,尤桑將他們往基地深處帶。
直到形成合適的距離,荊棘阻礙對方走位,尤桑飛速近身,踹上其中一名靈捕的胸口。
速度很快,但靈捕在被踹飛的前一秒對尤桑轟出一炮。
完全暴露在對方攻擊範圍內,尤桑閃避不開,荊棘升起想要替他擋下這一擊。
隻是對方的炮筒不知怎地炸了膛,把自己保護罩給炸了出來。
荊棘倒傷得沒多重,抓住這點意外,尤桑腳下一蹬閃到靈捕身旁,掐著保護罩失效的最後一秒,長劍落下。
對方身體噗地被刺穿,靈徒也逐漸變得虛幻透明,其靈徒卡牌上的圖案也暗淡消失。
尤桑劍還沒拔出來,忽地聽見後邊一聲槍響。
他扭過頭,看見另一名靈捕捂著流血的手腕,武器啪地一下摔落在地。
而站在一邊的是謝南常,以及他手裡白煙未散的槍。
靈捕疼痛地嚎叫起來:“你們殺了天狼,誇父不會饒了你們的!”
尤桑:“你們殺害其他靈捕,也沒見得有多心軟。”
聽見靈捕的話,謝南常依稀記得,當時在看隊伍榜單時排第一的好像就是叫【誇父】。
天狼噬月,誇父逐日。
這兩支隊伍怕不是擱這整情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