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東區負責人話裡的“優秀員工”四個字,尤桑忽地反應過來:“那條指令二,好士兵要做將軍。”
所以好員工就要做優秀員工。
謝南常也想到這茬:“所以這個副本的指令就是讓我們敬業,拿到優秀員工評比才能通關。”
最後一點油彩被拭去,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兩人也沒有過多線索,隻得先去員工飯堂。
遊樂園裡共有兩個飯堂,東北一個西南一個,所以他們有很大概率能遇到各自隊友。
果不其然,他們剛打好菜時碰到了蔣厲,後者不僅端著一個餐盤,還拎著一個飯盒。
不是蔣厲表現太突出,而是打菜的阿姨樂嗬嗬地給他多打了一勺。
這小子連連道謝要往角落裡走,偏不知自己吸引了多少人注意力。路上被謝南常攔了下來,謝南常瞧他一眼,淡定地喝了口水:“挺有NPC緣啊這是。”
蔣厲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原先尤桑就是和謝南常並肩坐著,他便自然而然地坐到謝南常對麵。
“南哥總算碰見你們了,還有阿歡和程歲我還沒有見到,大概是在西南兩個園區。”
謝南常又問了蔣厲的職業,蔣厲說是水上表演的一名演員,用的噴射器,一想到他要踩著這玩意騰空而起他就心驚膽戰。
尤桑聽著,視線逐漸落在了蔣厲的飯盒上:“你還要給誰帶飯?”
話題跳躍得有些快,蔣厲愣了一下很快回答:“是水餃,她也是演員,演美人魚的。”
“但她也的確是鮫人,尾巴不能化成腿,我就隻能給她送飯了。”
如果是按照身份來安排職業的話,那晚上水餃估計也是睡在湖底的了。
尤桑嗯了一聲,緩緩理清自己的想法:“所以這次是需要靈徒輔助的副本,我們東區暴露了一個靈捕,她現在也來到這裡,身邊陪著她的那個蒙麵男人就是靈徒。”
蔣厲很快了解分布情況,每個園區都有兩名靈徒和兩名靈捕,但他所處的北區靈捕還沒暴露。
因此蔣厲在那些員工麵前要更加小心行事,在人員分散下避免被對手倒捅一刀。
時間不多,各自手機加了好友就散開。
因為今天是入職第一天,晚上就隻是觸碰練習一下他們的項目,所以尤桑得找個房間耍雜技,而謝南常……
他穿著束身的衣服,襯得謝南常的身材修長挺拔。
再加上謝南常戴上一雙黑色皮手套,一條黑色皮鞭握在手裡,禁欲與慵懶的體現在此並不矛盾。
尤桑看著看著,轉過身繼續拋他的球,荊棘又在身旁悄悄地開上幾朵玫瑰,不管謝南常怎麼逗他他都不為所動。
但是,此刻的謝南常麵向困獸的籠子,表情複雜。
獸呢?
這空空如也的,難不成讓他馴空氣?
謝南常試探性地往籠子裡抽了幾下鞭子,連死角都照顧到了,的確什麼都沒有。
尤桑皺起眉,他控製荊棘鑽進巨大的籠子裡,荊棘很快生長繁茂,密密麻麻地布滿整個籠子。
此刻籠子裡除了荊棘還是荊棘,也並沒有什麼隱形而有實體的東西。
謝南常:“我的難點也許在於找到一頭野獸?”
尤桑也許是跟在謝南常身邊時間久了,腦洞大開:“那我的難不成是小醜回魂夜?”
“寶貝你這話可真嚇人。”謝南常笑起來,表情沒露出半點害怕的情緒。“真害怕今晚您的到來。”
他說著,趁尤桑不注意將一個紅鼻子道具裝到尤桑鼻子上。
尤桑:“……等著吧,今晚第一個抓你。”
*
蔣厲那頭,他剛靠近湖邊,就有東西浮上了水麵。她的長發濕答答地貼在皮膚上,眼睛很黑很亮。
水餃看著麵前的飯盒,頓了一下才打開:“小黃魚、清蒸魚……這菜也就勉勉強強。”
說是這麼說,她還是很誠實地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看她的臉也沒有出現厭惡的神色,蔣厲感覺他應該沒做錯什麼,鮫人吃的大概也是魚。
就是水餃吃著吃著,感覺越來越彆扭:“你在這等著什麼,還不練習你的表演?等明天出岔子你就完蛋了。”
“我就隻是想洗個飯盒,你可能不太方便。”蔣厲很是無辜。
水餃表情微妙,但過了很久,她還是憋出一句話來:“今晚我不在這湖睡,這裡我感覺有點不好的東西存在,我會去水上樂園的漂流河。”
蔣厲順著水餃的目光看向天邊,那裡一抹暗色正在向廣泛的天際蔓延,黑霧濃濃,半點天光都泄露不出來,欲有吞噬之勢。
令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