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桑接收到對方的打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最後仍是忍不住踹了謝南常一腳。
謝南常剛想裝模作樣喊疼,便聽見對方開口道:“已經第四次了。”
尤桑的視線落到自己身後,他挑起眉,似有所感:“鬼打牆?”
行色匆匆的人,形狀無差的樹木再一次被觀賞小火車甩在後麵,猶如他們記憶中的複製粘貼。
小火車上有些零零散散的雜物,遊園需要的行路地圖,又或是導遊攜帶的五彩旗子。
尤桑掂量幾下其中的一麵旗子,借用馴獸師的鞭子,將被拋在半空中的彩旗擊打向某棵樹的樹冠上。
樹冠濃密,恰巧能夠承受住飛來之物的重量。
周圍的模樣並沒有因為這一插曲而改變什麼,小火車依舊唱著兒歌保持勻速向前開動。
尤桑的動作莫名僵了一下,他扭頭朝身旁人詢問結果。
謝南常視力很好,如同鷹眼般銳利,也是他長期使用槍械等熱武器的優勢。
小火車未離開多遠,謝南常便遠遠地瞧見那飄飄揚揚的彩旗。
“時間不夠,我們隨便找個薄弱點強行突破。”謝南常點開虛擬麵板,上麵的時間仍在流逝。
尤桑也發現了那處地方,他緩緩抬起手,數條荊棘從身前的空地裡鑽出,絞成粗長的一數,猛地向那處刺去。
這個鬼打牆並不難解,從他們發現到強行突破也沒花多少時間。
趁小火車暫停的時間,謝南常走下來,順手扶了一把尤桑,問道:“你怎麼了?”
尤桑也沒隱瞞:“有東西上我身了。”
謝南常:“因為昨晚違紀?”
尤桑:“如果你把那狗屁東西稱為紀律,我想大概是的。”昨天夜裡他連門都沒開,僅僅是下床走了一圈就受到規則影響,那對他們夜間的行動也太過嚴苛。
謝南常對尤桑笑了下,帶著人朝另一處走去:“沒什麼大問題,昨晚違紀的可不隻你一個。”
*
直到一股水流裹挾著某樣東西落到程歲身前,後者也算是順利拿到耳麥。
程歲具有先見之明地後撤一步躲避水花,這才拍了拍身上幸免於難的衣物,矮身趁人不注意時撿起耳麥。
能遊於水中,這般下手沒輕沒重的樣子,他也隻能夠想到隊友前不久收服的水餃。
果然,當程歲戴好耳麥,道具裡迫不及待地傳出蔣厲歡迎問好的聲音:“您已接入【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驢滾】隊伍頻道,剩餘一條線路未連接,現在請儘情開麥吧!”
背景是一些咕嚕咕嚕的水聲,外加稀稀拉拉的掌聲以及謝南常一如既往調侃的玩笑話。
未等程歲聽清楚,前方有NPC轉頭問他話:“你站那兒不動乾什麼呢?你崗位上的機器都沒關好。”
程歲這次是一名扮鬼的NPC,工作內容隻是開啟機器,扮演鬼怪和恐嚇遊客。
他跟上去的同時連聲說好,隻偏過腦袋降低音量詢問隊友:“還剩誰沒連接?阿歡嗎?我在食堂也沒碰見她。”
“水餃遊遍了南區水域都沒找到人影。”蔣厲道,“但今天不是也要練習表演內容嗎,四個區域都得有人才能接起來吧,她應該沒事。”
程歲邊聽邊小聲回應,偶爾抬頭瞧見不遠處各乾各事的同事們,其中就有昨晚偷溜出來的靈捕和靈徒。
那靈捕穿著一身黑漆漆的巫師袍,以及他的靈徒倒真是一隻吸血鬼。
在做出等同於違背副本規則的事情後,這兩位仍然活得好好的。
剛巧謝南常也問到鬼屋的情況,程歲如實回答,包括自己的身體狀況:“要不是你們問起來我差點也沒發現,身體的確有點沉重,我的動作在自身難以察覺下慢了半拍。”
因為他的靈徒青夜也一直呆在影子裡,也會造成些許精神上的沉重,而程歲對此的習慣性差點讓他忽視新附身上來的東西。
另外兩位好像也沒察覺到不對勁,程歲給隊友簡單描述了幾下對方腰都被壓彎的模樣,這種程度大概是因為他們在宿舍外麵停留的時間更長。
但時間到現在副本主線都沒什麼進展,好似目前仍然處在遊戲裡的前置劇情,等到了晚上才會正式進入重頭戲,因此夜晚的探索必不可少。
謝南常蠢蠢欲動有點新想法,蔣厲十分上進,踴躍舉手報名。
程歲有些擔憂:“蔣厲戰鬥力還不夠強,不會遇到危險吧。”
尤桑冷淡的聲音跟著傳進耳麥:“你不信任他的戰鬥力,起碼也得相信他的運氣。”
謝南常緊隨其後,調笑道:“傻人有傻福,信我們隊的吉祥物準沒錯。”
就連水餃也跟上節奏,吐出一連串水泡,發出咕嚕聲表示同意。
蔣厲:“再說下去,我一腔為組織奉獻的熱血就要夭折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