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
春光無限好——
十五歲的蘇弈歌在簫鼓隊前,頭著麵具,卻是掩不住少年風氣。
鮮衣怒馬正少年。
“哎呦喂,真是吵死了!”少女正抱怨個不停。
此刻正值春社日,春社日,為立春後第五個戊日。祭社土地神,祈求豐收。
少女躺在憨頭憨腦,慈眉善目的土地像旁,朝著聲音的源處望去——
最前麵的少年頭戴麵具,掩不住出塵的氣質,細致的白發隨著微風而飄揚不定,小臂雖細,卻能看得出擁有無儘力量,祭服十分和諧著於他身上。蕭聲更是出神入化。
剛剛少女被吵醒,很是不耐煩,現在這麼一看,一聽,倒是有幾許動人的感覺。
她微微打了個哈欠,從地上起身。
卻是正好看到的那尊土地像……
醜,真的是醜死了。
相比起來,少女五官清秀,不過於清純,也不過於妖嬈。不顯得過於幼稚,也不顯得過於成熟,像是初生的花苞般嬌嫩。卻又無比的博人眼球。她仿佛乾淨的一塵不染,不問塵事,卻又是活潑靈動,仿若神仙一般。
其實也沒錯,她就是神。
就是那個被雕刻成慈眉善目,憨頭憨腦,老態龍鐘的土地“老公公”。
就算是活上幾千年,她依舊是少女。哪有一個女孩不愛美的?
所以,嫌醜也正常。
更何況,是被雕刻成這樣。
人家本身可是個女孩子的!
現在也不是很在意這了,畢竟都那麼多年了,看也看習慣了。但還有點醜……
少女……也不算少女了吧,土地神眼中像是裝滿星辰大海,而此刻滿眼都是那位少年。
他真的好耀眼,燦爛而又奪目。
比她在這世上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要耀眼的多。
燦爛的多。
默默看了一會兒,紅唇微微一彎。
心道:“有意思。”
這少年就是一個天道之子……又或者說是氣運之子。
此子,大可飛升為神。
這可是萬年難得一遇的好苗子!
土地神活了那麼大歲數,就見過眼前這一人。
偏偏這少年還身在福中不知是福。
真是急死了!
不一會兒,蕭鼓隊已是迎至廟前。
土地神自是知道他們後麵要乾什麼。
殺雞宰鵝供奉,說供詞之類。
供詞什麼的讓她倒著背,也能倒背如流了。
年年供詞都一樣啊,哪怕是一年一次,她的耳朵也快聽出來繭子了。
誰知道她的苦啊,不想聽還不得不聽。
就算他們不來祈求,不乾這些,她一樣得讓他們豐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