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中途之時,蘇弈歌忽然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這就是我的命嗎?”
土地神拂過他的頭,歎息道:“傻孩子,這是她的,你的都是屬於自己的命。”
她承認了他的話。
是命啊,多麼的諷刺。
認命嗎?
“凡劫,是嗎?”蘇弈歌低著頭。
土地神看不清他的表情,用歎息聲回答他,是的:“凡卻為天道所定,是獨屬於天道寵兒的命。”
土地神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
認命嗎?
不認,堅決不認!
“若是我能變強,可不可以逆了這命?”少年依舊垂著頭,聲音卻鏗鏘有力。
土地神雖被他的話一驚,但依舊回答:“是的。”
雖說古來並沒有逆天改命先例。
讓我們依舊可以創造一個先例,不是嗎?
與天道為敵……
“那還請公公收民子為徒,教民子變強,逆天改命!”他抬起了頭,滿眼的堅毅。
土地神同他開玩笑:“神也要聽從天道的規律,逆天改命,說不定吾也是做不來的。”
她親眼看著少年眼中的光,一寸寸暗淡下來,又是一陣心疼。
又道:“但規律是死的,人是活的,逆天改命又如何?規律就是用來打破的,如果我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便是了,不是那使讓它變成是的不就好了。”
蘇弈歌注意到她人稱的變化,竟是被她最後的那句話帶的熱血沸騰起來。
她笑了,很明媚,帶著陽春三月的溫暖,溫柔:“我收你為徒,從此以後你為我的關門弟子。不過逆天改命罷了,我教你。”
她是神啊。
萬年難得一見的神啊。
卻收他為徒。
她說:
不過逆天改命罷了,我教你。
蘇弈歌本想跪下拜師,剛有這個念頭,便被土地神一席話打散了。
她說:
“人人生而平等,沒有高低貴賤,就像你無需跪我,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而真正不平等的,是這個世俗。以及那些富貴皇權,你要永遠記住這一條,人,生而平等。”
最後蘇弈歌隻給了她三杯拜師茶。
她又笑了,枝頭花瓣俏麗:“從今以後,師傅照你。”
她說會保護他,永遠保護他。
蘇弈歌在以後的將來,從未忘過這句話。而給他這句話的人,是他是世上最後一個最親近的人,甚至比親人還親,是他一生的救贖,給他溫柔的月亮……
他永遠的月亮……
第二日——
土地神告訴了他自己的真容便是如此——沒錯,就是一個女子。
原本以為土地神有種化為女生癖好的蘇弈歌:“……”
有那麼一點點尷尬吧。
她向他坦白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齊安樂,平安喜樂的安樂。”
她話一轉:“雖然我告訴了你我的名字,但身為徒弟的第一條就是要叫‘師尊’。”
蘇弈歌:“師尊。”
齊安樂:“哎。”我的好大徒兒啊。
就有點兒傻。
齊安樂內心爽一把,看來功德指日可待呀!
咳咳,不對,之前說什麼來著?
哦,想起來了。
“你有什麼問題要問嗎?”她裝作清冷的樣子的道。
蘇弈歌微微思考一下:“師尊,天道是?”
齊安樂神色暗了又暗:
“三界主宰,神上之神,一切規矩始定者。”
聲音本來是很明亮的,現在就沉重了許多。
“不過……他已經很久不曾問世了,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原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