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本性如此。(1 / 2)

[狂飆]煙霞 不知歸鹿 3413 字 11個月前

接下來的日子裡,她的生活似乎一下子變得嶄新而有盼頭起來。

在白金瀚的工作自然是不用再繼續。此外,因為她實在堅定地拒絕了一輛新車作為禮物,唐小虎就給她租了一間單身公寓,離他家不遠,走路十分鐘就能到。

從頭撿起學習來不太容易,好在她記性好,也肯吃苦,沒多久就重新適應了學生身份。步入正軌後,各類課程也逐漸加碼,她真像一個普通高中女生,奔忙與補習班和家之間,每天都過得緊張,但充實有意義,是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平凡和明亮。

偶有一些時候,有時相隔一兩周,有時連著三四天,她會接到手機裡的召喚,然後滿心歡喜地奔赴那些不可言說的美妙邀約。

唐小虎依然是喜歡荒唐的,在折騰人這點事上不斷花樣翻新。

他心太野了,越臨近危險的事反而越讓他高興,而她在每一次愈發接近底線的麵紅耳熱中,如同被他引著雙手,親自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她的身體與他越來越默契,越來越合拍,到達極限時,總是能被妥善安寧地揉合進懷抱裡。

她無法不為此沉迷。

與此相伴的,是她存款裡的數字不斷變多。她照舊把大部分的錢存起來,除了必要的材料和書籍幾乎不買什麼。

她依然打心底裡認為:這些錢不能算是她的。

虎哥在做什麼生意,肯定不會透露給情人,但她清晰地知道裡麵有些東西上不得明麵。這是隻供狼行的世界,她是軟弱的羔羊,卻被豢養著,隨時可能在對自己的同類敲骨吸髓,思及此,她總是徹夜難眠。

她開始變得迷信起來,入鄉隨俗地學著去禮佛參拜,三跪九叩,頭顱深埋,檀香和著塵埃的氣息吸進肺裡,仿佛這樣就能將她所有的汙穢清去。從前她不相信世上有神明,神明從來沒有救過她,救她的是洗不乾淨雙手的惡徒。所以她也誠心為這個惡徒祈福,即使天道不公。

晚上再肌膚相貼的時候,唐小虎敏銳地嗅到了她頭發上殘存的香火味。

“你去寺廟了?”他咬著耳朵問,“我怎麼不知道?你去求什麼?有什麼是我給不了你的?”

這話講的自負又霸道。一連串問題拋過來,她紅著耳尖避無可避,咬著唇斷斷續續推說:“不、不是為我求的……”

“那是為誰?”他帶有幾分醋意地追問,話脫口而出,忽然頓住了。

他的姑娘眼眶潮濕。

還能有誰,她身邊哪還有誰。

她要為他求什麼?希望他平安健康,早點金盆洗手,還是希望他也能對她付出同樣的愛意?

從苦日子裡混到今天,他早就練出天性般稚拙的霸道,隻要是想要的東西,是騙是搶,都一定要到手。他堅定了這樣的心誌,絕不會再回頭,當然也無法回應她的任何期望。

無論哪個,他都做不到。

唐小虎露出一抹自苦的譏笑,轉瞬便隱沒在晃動的燈影裡,無人得見。他深深吻住女孩不住泄露喘息的一雙唇,將她滿腔柔軟據為己有。

第二天她醒來的不算晚,但枕邊無人。她下地走到門邊,恍惚聽見外間有人交談的聲音,於是靜靜地退回來,梳洗穿衣,打扮整齊了才推門出去。

客廳裡兩個男人都看過來。一個是唐小虎,另一個坐在他旁邊,神態隨意,肢體語言卻有種說不出的謹慎,他五官輪廓看上去和唐小虎有幾分相像,可氣質更凜冽,也更渾濁,目光所至,像刀刃割過。

她禁不住微微瑟縮,眉眼露出怯懦。

那男人輕微地怔了半秒,看向唐小虎,後者笑著站起來,“哦,你倆還沒見過,這位是我哥,唐小龍;這姑娘是我的人。”介紹她時用了本名,沒再叫“小蝴蝶”,不至於讓她感到太羞恥。

她有些拘束,還是溫聲打了招呼:“龍哥好。”

唐小龍撓了撓後腦,說:“彆龍哥了,你跟著他,叫我哥就行。”

倒是比想象中好說話。她彎了彎唇角,就聽見唐小虎對她說:“你等會兒是不是還有課?吃了飯再去吧。”

唐家兄弟都在高啟強手下做事,談話中必然會有一些不便讓外人得知的內容。她很懂事地搖搖頭,“沒事的,我直接出門,去外麵吃就好了。”

唐小虎也沒阻攔,看來確實是在談正事。她拿上包,在玄關穿好鞋子,道了再見,便要出門。

“你還真就喜歡這樣的啊?”是唐小龍,隱秘地壓低了聲音,“這麼多年了,眼光也沒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