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嫂子好像被欺負了。(2 / 2)

[狂飆]煙霞 不知歸鹿 3725 字 11個月前

他斂起冷笑,關上車門,轉而若無其事地與她交談:“大學怎麼樣?”

她笑眯眯的,無憂無慮回答:“太棒啦!”

如果說社會就像一座叢林的話,那麼相應的,也總有一些人會像鬣狗,成群結隊,躲在暗地,惹人生厭,又無處不在。

那天老賀照常送了她去上學,回來直奔公司。唐小虎正在開會,洋洋灑灑一個多小時,完事以後看到他,抬起一邊眉毛,“有事?”

老賀短暫地沉默一下,然後斟酌著開口:“虎哥……嫂子好像被欺負了。”

他眉心猛然一搐,還未追究什麼,給小蝴蝶設置的專屬鈴聲響起來。他迅速接聽,心急如焚地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寂靜了兩秒,女孩子淡定到不可思議的聲音傳過來。

“虎哥,”她深吸一口氣,說,“對不起,我在學校打架了。你能來一趟嗎?”

儘管唐小虎注意保持了和她的距離,謠言還是如烈性瘟疫般擴散開了。有人聽見她喊“虎哥”,老賀喊她“嫂子”,也有人認出了唐小虎,緊接著,順藤摸瓜就猜測到了她的身份。

其實也不算謠言,她是唐小虎的情人,這就是事實。象牙塔裡的人們眼中非黑即白,她毫無意外被打進黑的一列裡,從前那些關於她的猜測風向掉了個兒,什麼司機、豪車、大小姐,不過是仗著年輕皮囊圈錢的婊子罷了。

她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好看,柔和,不愛講話。但除了她以外,周遭一切又都變了。

高高低低的議論中央,她並不在乎。

被孤立也無所謂,她來大學又不是來交朋友的;被人明裡暗裡罵再難聽的話,罵就罵了,能怎麼樣?她從小就是在這樣惡毒的言語中長大的,況且大學生都自矜,隻是口頭說說,都沒動手打她,比起從前已經很好了。

老賀看得出她身邊的氣場變化,問了兩句,她綿綿地笑,隻說:“我沒事呀。”

至少在今天上午之前,一直都算得上“沒事”。

她抱著書去上課,中途被人堵了路。為首的男生她記得,曾經給她遞過紙條,直截了當地要追求她——在她聲名狼藉之前。現如今,一點麵子都不用留了,男生直點她是小姐,是破鞋,是出來賣的,不如到他這來掙幾個零花錢。

她一眼沒看遞到臉前麵的那些紅票,抿著嘴巴讓開,決定像往常一樣息事寧人。反正他們隻是來尋開心的,能夠羞辱到她,自然就會消停了。

“裝什麼啊,都給你錢了,跟誰不一樣?”性情惡劣的人渣一個勁兒衝她喊,“你不會就打算跟那個老男人耗著吧?笑死,你真當他會包你一輩子啊?等哪天他把你蹬了,你得求著老子上你,知道嗎!”

她站住了。

她抬起眼來看著那個人。

書脊鑲著金屬邊的厚重詞典,像磚頭一樣甩到臉上,輕易劃破了半個額頭。男生捂了把腦門,被打得腦袋暈,還在對著滿手的血跡發愣,她已經尖叫著扯住對方衣領,拿著書一下比一下重地砸了過去。

唐小虎趕到學校的時候,他的小姑娘正站在一旁,頭發和整個場麵一樣亂,臉上像是被打了,左顴骨一塊青腫,鼻子底下是沒擦淨的乾涸血跡,衣服上也零零散散沾著血。他看了一下,應該是對麵那個出血量極大的小雜碎濺上去的,於是放了點心。

她眉目清淡,竟然有了幾分男人迎著刀鋒麵不改色的氣勢,冷冷地瞧著男生的家長對她發潑。

他進門,一時間屋子裡靜了靜,因為自然而然的壓迫感。唐小虎稍微躬下身和她視線持平,先問疼不疼,怎麼回事,她都很倔強地一聲不吭。直到後來,總算是有些扛不住了,眼圈變得赤紅,她哽著嗓子說:“不是我的錯,是他先說我的。”

唐小虎把她摟進懷裡,用拇指蹭掉一小塊血漬,神色晦暗,回頭讓手下先帶她出去。

“我來解決。”他微笑著允諾。

門又關上了。校領導推推眼鏡,才開始講述事情經過,期間夾雜著對方家長七嘴八舌的指摘。唐小虎垂下眼睛,舔著方才咬到發癢的一顆後槽牙,眼底裡醞釀著一場風暴。而後,向後抄了一把頭發,手插進口袋,公事公辦地笑起來,打斷了敘述。

“情況我不想了解,就算我們全責吧。小打小鬨,也彆記處分了。”他親切地說道,“要多少醫藥費,我們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