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隻剩下他和那個性感的女人。
就算被打的鼻青臉腫,邱城同還是習慣性地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煙,放進嘴裡,正要找打火機的時候,她身子前傾,兩側□□完全地從衣領中透出,潔白潤滑,他避開目光。
她已為他點上了煙,用的還是那隻問他借來的藍色打火機。
“那隻靴子是你留下的吧?”
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抬頭,又隻是看到了一隻褐色的靴子,仿佛她是靴子變的。
他站起身,將煙頭掐滅,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巷子,看到了一家華人開的桌球館,在招聘撿球員,一個小時5美元。
這讓他一下來了興趣,還有這等好差事,他打算試試。
他們打桌球根本不是平地起球,是騰空飛躍,純粹娛樂,把球打的七零八落,他被飛來的球撞得鼻青臉腫,血跡斑斑。
怪不得招不到人,因為他們打的不是“斯諾克”,是“死諾刻。”——死,現在、立刻。
在受到非人的折磨下,他竟然能夠徒手接球,不用眼睛,隻憑感覺。
接到球的一霎那,那個女人將頭轉了過來,對上了他的目光,目光交織,所及之處,即是溫暖。
工作休息之間,他又從煙盒裡抽取出一根煙,給他遞上打火機的還是她,還是那個藍色的打火機。
這次邱城同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以免她跑了,他蹙眉道:“你不會又要留下一隻靴子吧!這次我可不會再上當了。”。
她的嘴唇悄悄地貼近他,快要親上去,他將脖子扭到一邊,避開了她的親吻,再抬頭時,又是一隻褐色的靴子。
她總是那麼神秘,神秘地隻用一隻靴子就能代表她所有的經曆。
邱城同攢夠了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國找她,就遠遠地看她一眼就好了,看她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
有的時候過度思念一個人就會忍不住聯想關於她的一切,他想她好好的,僅此而已。
他心裡這麼想,但當他看到欣欣被一個男人抱住的時候,內心有說不出來的酸楚,那個男人帥氣硬朗,還穿著白大褂,優雅紳士。
那一刻,他的精神世界崩塌了,自卑讓他無力上前去阻止,他的眼睛沒有好,他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沒有一個好的未來,他所能給予她的一切都是虛無而又飄渺的。
也許人性就是如此,他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的離開,讓彆人有機可乘,後悔自己不能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去保護她,去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