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張牌是什麼意思啊?” 下了課三人結伴去吃飯,兩個姑娘一左一右地掛在多門特身邊,看她手中那張塔羅牌。
“戀人,The Lovers.”多門特搖搖頭,“但是他們兩人年紀懸殊,全無可能有什麼這方麵的特殊關係。”
再細看牌麵,男人手中垂下一支狹長美麗的白色花朵,白鳥口中紅色絲帶銜走了金色王冠,女人手中也有一綰花環。
“王冠,或許曾是王子或是公主,愛情讓他們跌落神壇。”多門特說道,“天使睜著眼睛望著他們,這很奇怪。” 巫師的塔羅牌的牌麵是動態的,比麻瓜的牌更有魔法的力量加持。
她翻動著牌麵,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天使總是眨著眼睛望著下麵的戀人。
往常,天使的眼睛都是閉著的。因為愛情是盲目的。可現在,天使睜著眼睛,牌麵上的天使似乎是旁觀者,也是第三者。
“Triple,也許他們是三角戀。”多門特遊移不定,便問倆姑娘,“我們這一牌算是私下裡玩玩的,好嗎?因為通常占卜的時候,我不會問那麼多私人狀況,這會影響我的正確解讀,而現在我們需要一點樂子。”
三人連體嬰兒般擠過人群,艱難地挪到了長桌旁,立馬就近坐了下來,因為誰也不想耽擱看牌。
三頭犬從未這麼親密過,因為它們的腦袋從來不會湊那麼近,像吸鐵石吸住了一樣。
“蘇珊,你剛才心裡念的是什麼?”多門特把塔羅牌靠在沙拉盤子前,正好用自己的盤子抵住,順手夾了一片烤麵包。兩個饑腸轆轆的姑娘也盛了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土豆泥沙拉和炸雞。
“波特和斯內普。”蘇珊·博恩斯圓圓的小臉皺起來,回想著,手上來回切著小羊排。
多門特雙手交叉抵在麵前,深思狀,實則遮掩她因咀嚼而鼓鼓的腮幫:“這就是關鍵!”
金發的漢娜挑起她飄忽的金色眉毛,她並不是挑剔擺在她麵前的小山一般的小羊排——梅林啊她根本受不了羊膻味,也討厭羊的一切,羊角羊眼羊蹄羊屁,她害怕橫杠一般的眼睛——漢娜隻是驚訝:“難道應該念:哈利·波特和西弗勒斯·斯內普?”
她大哥文森特·艾博曾一度臭罵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不要臉的流氓,在搶魁地奇場地一事上,斯內普活脫脫是個助紂為虐的暴君。
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就是暴君手下狐假虎威的康沃爾郡小精靈!讓人恨得牙癢癢的那種。
“親愛的,我就知道!今天的順風順水完全是因為我遇到了你們!”多門特終於清空了繁忙的舌頭牙齒,誇讚二位,不惜溢美之詞,“你們二位就是占卜界的新星!”
“因為你們的到來!黑暗的未來開始重新綻放光彩!”
“多門特上輩子是個小醜吧,這麼喜歡表演?”不討人喜歡的紮卡賴斯·史密斯的聲音從桌子對麵飄來,從姑娘們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令人生厭的臉,因為一隻烤豬頭把他徹底擋住。
從未被甜言蜜語如此狂轟亂炸的小女孩們此時臉色相當難看,不僅是朋友受辱,她們自己也感覺被一同罵了。
“彆理他。”多門特悄聲安撫住兩位朋友。
蘇珊和漢娜還是有點氣鼓鼓的,像兩個呱呱的蟾蜍。
多門特隻好轉移她們的注意力:“你們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波特,我說的不是哈利·波特,而是他的父親或者母親,和斯內普教授是戀人關係。”
忽然,齊刷刷的,赫奇帕奇桌上所有的眼睛都望向了多門特。包括剛才兩隻還有點打抱不平的呱呱。
明明她說話的聲音並不大!明明!大禮堂裡這麼嘈雜,根本不可能聽清她在說什麼啊!為什麼要看我啊!多門特痛恨自己剛才的一句話,炸飛了赫奇帕奇們所有的彬彬有禮,隻剩下赤裸裸的熱情和好奇。
起碼她抱著書包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已經有十幾隻獾圍在她的前後左右套近乎,妄圖聽到一手的最新鮮的消息了。
“你真的可以通過塔羅知道真相嗎?”有個鼻子上有雀斑的女生悄咪咪地問。
“你可以占卜未來?”
“過去呢?”
“你想不想再吃點餅乾點心?”上道的男生侍從一般飛來盛有各式點心的塔盤,起碼有六七層高,不知道從來搞來的那麼豪華的拚盤。
多門特知道這都是家養小精靈的功勞。
“我想聽。”
“我也想!”
被簇擁著坐在公共休息室裡最大的一張沙發上時,多門特還感覺暈乎乎的。身邊的人挑了座位坐下的,環著雙臂看著的,也有很多人盤坐在地上。林林總總地,占滿了小半個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