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請問你還有其他條件嗎?時間還剩下四分三十秒。”一旁的律師突然提醒甘文鏡。
甘文鏡這才反應過來這場談判並沒有結束,他剛想下意識說沒有,可開口前硬是把自己拉住了。
客廳的水晶吊燈很明亮,也很高,甘文鏡無意間抬頭一撇,就被刺痛了眼,這也讓他猛然間意識到——
他不能再像七年前那樣什麼都答應,什麼都不反對……不然就會像前世般輸得一塌糊塗,毫無尊嚴。
“還剩下四分鐘。”計時的律師偷偷抬眼看了下秦懷英,見其臉色陰沉,惶恐間,便自作主張地道,“那既然周先生沒有彆的意見,我們接下來就可以簽字了。”
“我有。”
聲音輕得快讓人聽不見了。
正準備起身離開的秦懷英,他是高階alpha,身體素質是所有性彆中頂強的,自然是聽見了,臉色變得更難看。
但為了女兒的健康,不能忽略,隻得克製而隱忍地道,“說、啊。”
好在這個alpha帶了阻隔貼,甘文鏡這才沒有因為信息素而被壓製,但心理上還是有懼怕的。
甘文鏡努力穩定住心神,說出自己第一個條件,“首先,我們絕對不結婚……”
不待他說完,拿合同的律師陳述道,“這是自然的,而且最後也會取消婚約,您與秦總的合同期限也隻有一年。”
甘文鏡一愣,心跳漏了一拍,心臟好像差點忘記繼續跳動了。
一年?他剛剛沒注意看……但為什麼隻有一年啊?他和女兒的相處時間隻有一年嗎?!
上天,彆這樣對他呀……
omega麵色白皙,純潔無瑕,眼睛卻慢慢紅了。
但在秦懷英的視角裡,這種故意演出呆愣愣的樣子,隻會讓他感到心中的煩躁之意更甚剛才。
“還有三分鐘。”——時間緊迫,甘文鏡立刻回神,
“我,我想更多陪伴我的……”甘文鏡刹然改口,“我的繼女。”
“這點無可厚非,周先生。不過呢,秦總要求,對外,您可以這麼說,但對內,您隻能稱呼秦總的千金為,小姐。”律師指正道。
聽到律師說的話,甘文鏡隻覺得自己墜入萬丈深淵,而深淵底部都是寒冰。
可現在的甘文鏡隻能答應,“好……”
“最後一分鐘。”
就在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挫傷的甘文鏡終於道,“我還有一個條件。”
秦懷英冷冷地看著他,然後一字一句地道,“我給你最後一次的機會,趕緊。”
甘文鏡對視不過那銳利的眼神,隻能移開視線,壓製住心裡的害怕道,“秦總,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讓我做分外的事情!”
秦懷英一愣,竟是沒想到周容楚會說這種話。
他想起了什麼,嘲諷道,“我還以為貝洛家族的獨子自私自利,什麼瘋事都敢做,沒想到……還能裝出這冰清玉潔的一麵。”
“……”
秦懷英站了起來,然後走到坐著的“周容楚”麵前,慢慢俯下身體。
那如同惡魔的低音在甘文鏡耳邊響起,“你以前……可是什麼事都敢用在我身上。”
明知這句話是對周容楚說的,但甘文鏡的心還是不免一抽!
彆想!甘文鏡,你彆再想了!你為什麼還在乎秦懷英?!
甘文鏡顫抖地抬眼,看向這個麵色隱晦的男人,“……我得為自己考慮,畢竟,人,都是有自私的一麵啊,秦總難道不……”
那個“是”字還沒有說出口,眼前突然閃過一個黑暗的影子——
是秦懷英抬起了手,然後狠狠提起自己的下巴,逼自己與他對視。
這一刻,甘文鏡瞳孔放大到了極致,眼中的懼怕再無所遁形!
自己明明隻是說了一句話啊……
淚水的閘門像是被人打開了,止不住地從眼眶裡麵流下來,逐漸打濕了自己那雙一直安分放在腿上的手。
……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但秦懷英保持著這個動作。
他緊緊盯著眼前的omega,心中的怒意如滾燙的岩漿在肆意沸騰,哪怕這個omega眼中的淚水是那樣無窮無儘地滴落,也一點都平息不了他心中的怒火!
自私?
隻有阿鏡才能指責自己!這個omega怎麼配說這個詞語?!怎麼配?!!!
……
“你以為我很在乎你的北洛家族麼?”秦懷英危險地眯起眼,然後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