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鐲 中計(1 / 2)

尾聲 沈闐 3423 字 11個月前

斛律筱近日喜歡搜羅各式各樣的手鐲,金銀玉石、花草枯木、蟲魚鳥獸,金光閃閃的或五彩斑斕的,一齊放在妝奩上,如星河流轉,如花團錦簇。

斛律筱一股腦全送給月恒戴,月恒直呼手都抬不起來了,連吃飯穿衣都困難,斛律筱不以為然地說:“無礙,這些小事我替你做就行了。”月恒白了他一眼,最終隻接受雙手各帶一支,斛律筱妥協道:“那就每天換著戴,既新鮮又好看。”

月恒忍不住問他:“為什麼要送這麼多手鐲給我。”

斛律筱回答:“這是儋國的習俗,若想將心愛的女子留在身邊,就送她戴不完的手飾。”

月恒吐槽道:“就像防止犯人逃跑給帶的手鏈。”

斛律筱沉默一下道:“愛本身就是一種囚禁。”

摘星樓小廝突然送來請帖,署名花魁,月恒猜測實際上是大皇子的邀約,月恒正對皇位之事一籌莫展,便應下了。

斛律筱肯定不同意她獨自外出,她隻能趁機偷溜出去。

夜晚下的摘星樓,門前站滿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紅綠姑娘們,拋手絹,笑吟吟地攬客,隻要男人從這裡路過,不免要和她們拉扯一番。

但沒人理月恒,她徑直走上三樓,經過一間包廂時,停住了腳,透過輕飄飄的簾子,桌旁坐著一個白紗蒙麵的女子,正尖著蔥蔥玉手剝荔枝,殷紅似血的丹蔻配上白實果肉,顆顆分明。手腕處隱約露出一對青赤沁色玉鐲,月恒立即想到山海經“比翼鳥在其東,其為鳥青、赤”,再想到白居易“在天願為比翼鳥”。

雖然月恒最近見識不少的手鐲,但瞧第一眼不免被驚豔到了,玉像天空放晴時霧氣嫋嫋的冰麵,又像屋簷邊雨水還未及時滴落而凝結的搖搖欲墜的冰柱,它是純潔不染的,青赤色緩緩沁到裡麵,卻不覺會玷汙了玉。

女子每剝完一顆荔枝,就要取出帕子檫一回手,還一邊蹙著眉頭,月恒料想她必定是世家貴族出來的閨秀,因何會在這裡?

花魁前來行禮道:“王妃,奴今日忽感身體不適,擇期再約。”

月恒道: “無妨,我來找大皇子。”

花魁道: “好吧,我帶你過去。”

月恒繼續道:“那女子是誰?”

花魁道:“李柒,英國公之女。”

月恒遠在莒國聽聞,丞相李善酒後失言,招來滅頂之災,全府上下七十二人僅李柒一人幸活,至今下落不明,不曾想她已投身在此處。

花魁道:“兩年前老媽媽看她可憐,便暗中收留了她,抹去名字身份,讓她隻賣藝不賣身。”

月恒道:“是個可憐人。”

花魁忽然笑得合不攏嘴:“芸芸眾生誰不可憐,奴家也甚是可憐呢!”

月恒笑了,“也對。”

花魁帶她走入一間包廂,在她伸手斟茶時,月恒看了她的手腕,竟發現上麵沒有戴任何手飾,按照斛律筱所說,大皇子必定會送十分她貴重的手鐲,至少能與她方才所見女子手上的玉鐲相媲美。

月恒心裡存疑,既然愛得不深,為何會借言放棄皇位。

花魁道:“王爺此時還在麵客,三王妃稍等片刻。”

月恒點點頭。

花魁臨走前還燃起了香爐,月恒湊近聞了幾口,覺得有平神靜氣的功效。

她在想待會兒如何說服大皇子放棄皇位,誰料身體漸漸變得乏力,頭腦也昏沉沉的,她最終睡了過去。

待月恒醒來,已經不知身處何地了。

她睡在陌生的房間裡,床邊還站著一個宮女,月恒起身問道:“小桃呢?”

宮女看了她一眼,立即轉身出去了,隨即換成皇帝身邊的太監蘇公公進來了。

蘇公公道:“三王妃,陛下實在寬厚,僅賜毒酒一杯,你快飲下早些上路吧。”

月恒走下床驚道:“陛下為何要賜我毒酒!”

蘇公公道:“事已既此,王妃竟還要裝糊塗!昨夜你與四皇子在青樓裡私會被發現,讓皇室丟儘了顏麵。”

月恒回想,昨夜她受邀去摘星樓,然後突然間就睡著了,月恒瞬間明白她這是中了大皇子的計。

月恒急忙道:“蘇公公此事有誤會!我現在就去向陛下解釋!”

蘇公公冷哼一聲:“王妃,此事已經定下,各位皇子也都在祠堂裡跪著,你莫要再橫生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