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從昏迷中醒來的芸韶發現自己的法力全失,鶴竹告訴她修養一段時間後,法力自會恢複,讓她留在天華派養傷。
此刻,鶴竹正帶著芸韶走出修竹院往前廳去,人未見到,先聞其聲,前廳可謂賓客如雲,熱鬨非凡。
鶴竹側身對芸韶說:“不用理會他們,隻管說你想說的。”
芸韶點點頭,裡麵什麼景象她不用想都知道,對於是否聯合各門派攻打天魔宗,無非分為兩派: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立刻聯合各門派強攻天魔宗,鏟除這顆毒瘤;從青雲派滅門可以看出天魔宗的實力不容小覷,除非計出萬全,還是不要貿然出手。
芸韶剛邁進去一隻腳,各位叔伯齊刷刷地圍上來,慷慨激昂,眾口囂囂,修行的人嗓門更響亮些,吵得芸韶兩隻耳朵都疼。
還坐在椅子上的一位長老開口嗬斥道:“在一個晚輩麵前吵吵鬨鬨的,成何體統!”
芸韶立即躬身行禮,“多謝叔伯們的好意,但替青雲派報仇是我一個人的事,無需各位操心。”
有人嗔道:“聽到沒有,嫌我們多管閒事了。”
其它人聽後麵色不好,尤其那些在這件事上彆有用心的人,情緒更激動了。
“她說的不算!一個人如何對抗天魔宗!簡直不自量力!”
天華派的掌門也就是鶴竹的父親站出來說話了,“好了各位,既然芸韶不願意讓你們出手,那就依她,俗話說君子不強人所難,幫人也要講理。”
天華派已經代替青雲派成為天下第一大派,掌管整個江湖,今時不同往日,說話分量足。
鶴竹也說道:“父親,芸韶還有傷在身,我先帶她下去休息了。”
掌門點頭道:“去吧。”
眾人當然不想就這麼算了,但坐高堂的人發話了,更何況還在人家地盤上,誰敢上去攔人。
芸韶跟著鶴竹回到了修竹院。
修竹院隻有一間正房、兩間廂房,芸韶住在東廂房,院裡唯一的丫鬟靈兒住西廂房。
每日清晨芸韶去後山練功,鶴竹渡真氣給她;每夜睡前芸韶喝一碗補藥,自從鶴竹發現她晚上總做噩夢,再喝一碗安神湯。
除去吃飯,芸韶一整天都待在山上。
今日五更,鶴竹過來敲芸韶的門,告訴她他即將外出辦事,不能陪她上山練功,芸韶躺在床上應了一聲。鶴竹離開後,芸韶又睡下了,醒來看見靈兒提著菜籃子,她平日辰時會一個人下山去買菜,芸韶這才驚覺已經過了練功的時辰,心裡一泄氣,她叫住靈兒。
“靈兒,我和你一起去買菜吧。”
“芸姑娘今日不去練功嗎?”
芸韶歎口氣:“今日就不練了。”
天華派下山的道旁和青雲派一樣種的是竹子,雲韶指著前方的一顆竹子說:“靈兒,你看,那顆竹子開花了。”靈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驚道:“姑娘,真的耶!而且我們一路走下來隻有這一顆竹子開花了。”
芸韶笑了笑,問:“你知道竹子開花的含義嗎?”
“知道,小時候村裡的老人說過,竹子開花代表它快要死了,然後結竹米,竹米可以用來煮粥,既好吃又有營養。”靈兒道。
“竹米可不是常見的食材,但青雲山上肯定有,下次我回家了給你帶些來。”芸韶道。
靈兒笑容僵住了,伸手去拉芸韶的袖子,“姑娘,靈兒就是餓死鬼投胎,饞蟲上腦,好端端提什麼吃竹米,害你又傷心了。”
芸韶看她一臉委屈樣,根本不懂她真實想法,一邊開懷地笑一邊說:“哎呀,我的大師兄到底從哪兒的荒郊野嶺撿回來這麼一個傻丫頭!”
“邊境的小村落。”
“難為他跑這麼遠行俠仗義了。”
“姑娘是嫌棄我的出身。”靈兒低聲道。
“怎麼會,是我想多了。”芸韶道,將百年難遇開花的竹子比作一夜之間覆滅的青雲派,種下竹米長新竹,暗示新舊交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