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冷氣開的很足,而醫生又清一色都是穿著白大褂,從夙嶼醒來後接觸到的這些人裡,單看顧冗的迷惑穿著又實在是很難分辨季節,路邊樹木蔥鬱,地麵上零零碎碎落著些花瓣,是夙嶼認知中晚夏或初秋的模樣。
不過在他所生活的地方,由於生態的破壞,花草樹木都隻是仿真的四維立體影像,他對季節的認知向來是自書中的記載和遍地可見的四維造景。
但這裡似乎不是那樣,看著車窗外正隨風飄擺的花花草草,夙嶼覺得像是見到了他一直向往的,書中的古地球曾記錄的漂亮植物,他被那些植物獨特的花案深深吸引住,在心底對於在這裡的生活,隱隱有了些好奇和期待。
既來之則安之。
顧冗的住所坐落在保密性很好的地段,由於身份需要,可以借此有效防範無良狗仔和少數失去理智的狂熱粉絲。
夙嶼對此倒是有點頭疼,他雖是喜靜,但這種情況下在鬨市區或許會更容易觀察了解融入社會,過於完好的保密性反而有可能不利於他適應現狀,他隻能寄希望於生活方式不要相差太大,並且這個時代網絡足夠發達。
到家後顧冗並沒有先著手於帶蘇嶼認路或是介紹房間的結構,他把夙嶼安置在客廳沙發上後便獨自上了樓。
過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一個與顧冗長相肖似的中年男人首先出現在樓梯上,顧冗抱著一捧並不整齊的紙張證件緊隨其後。
夙嶼正好奇著顧冗抱著的是什麼東西,那些紙張和證件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麵前的桌子上。
其中有一本病例他很熟悉,在醫院時看到醫生拿著的病例就是這個樣子,與之不同的是眼前這本似乎還夾了什麼其他的東西,堪堪露出牛皮紙顏色的一個角。
放下東西之後顧冗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根據厚度和大小,將紙張和證件都分門彆類排列好,放在了夙嶼的麵前。
夙嶼抬頭看了眼他,又轉頭看了看坐在斜側方的中年男人。
似是看到了夙嶼眼中的疑惑,顧冗首先開口道:“這位是我的父親,顧成磊。”
然後他指了一下桌子上的資料“這些有可能能夠回答你想問的問題,然後旁邊這些證件的話有我和我父親的身份證,房產證,公司營業執照,鋼琴十級證書……我的相關證件都在這裡了,過段時間的話可能還會多一個駕駛證。”
夙嶼並沒有著急去看桌子上那些證件,和那所謂的,或許會讓他找到想要的答案的材料。
“還有第三種類型的存在?”夙嶼看向顧冗的左側背後,從放下東西後顧冗的左手就一直背在後麵。不知這句話哪裡不妥,顧冗聽到後耳根發紅,動作間露出來一點紙張的邊緣。
大概是見顧冗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坐在夙嶼斜對麵的顧成磊開口“那是一份協議書。”
說完不待夙嶼提問,繼續補充道:“這份協議是有些類似結婚協議的存在,顧冗他從出生就擁有一種很奇怪的病症,就醫無數但都說無法醫治,直到兩年前隱世多年的先知突然找上們來,抱著一個魚缸說裡麵的魚可以救顧冗,條件是你要自願給予顧冗七年的安撫,或者……”
顧冗在一旁聽著臉上卻逐漸浮現出驚訝的表情“不,不是,父親,您當時不是這樣告訴我的,您說……”
他也不再顧得上害羞,他帶著滿腹疑惑快速翻開手中的協議,再抬起頭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命中注定是嗎?養的魚是我未來老婆這句話根本就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