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雯無奈搖了搖頭,指關節揉了揉眉心,顯然一頭霧水:“李微是九點走出去的,李明死於正好九點,還有她帶出去那個包不是嗎,唯獨她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從李微九點半還在工作調酒從這一點根本沒法解釋。”
“是……”蘇景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當時離開包廂時正好撞見她,她手裡確實端著酒。”
宋奕撓了撓後頭,不確定地問了一句:“當真?”
蘇景垂下雙眸思索幾番,遲疑的功夫他回出一個肯定的答複:“真。”
“我出包廂的時候拐角就正好看見她,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這…這分身啊她?”宋奕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正好對上一個正在深思的目光。
“分你爸。”坐在宋奕旁邊的丁小勾懟了一句。
“去你。”宋奕咬牙道,最終還是忍氣吞聲,沒挑出氣人的話。
室內此時此刻死一樣的寂靜,會議室裡邊隔著幾扇窗的交界線,與外界的壞境截然不同,葉間茂密的知了蟬聲漸漸長鳴。
頓時會議室的付乘風腦上的想法頓了頓,話在嘴裡打了個轉,猝然揚起下巴:“有幾種可能……”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顧元,成為注意力的集中點。
陸程略微怔了一下:“什麼?”
“第一種可能——監控裡的人並不是李微,錄像中還是有些模糊也不能一向確認那就是李微,用普通思維來說隻能說是一個路人,但這種可能性隻能占個百分之三十。”可能是鼻子有些癢的原因,付乘風用食指搓了搓鼻頭,清淡地表明一部分信息道。
“第二種可能,也就是假設李微是臥底,那麼監控錄像的人實際上就是李微製造出來的假象,並不是真的李微,而真正的李微是還在包廂裡,可能性占百分之六十。”
付乘風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一點,語氣強硬,具有一定的沉重感,話接二連三,一氣嗬成道:
“最後第三種可能——就是監控錄像被剪輯了,稱為人工換臉,這種操作在法律麵前屬於陷害他人,可能性可以占百分之八十。”
丁小勾一臉無奈道:“要真是李微本人那難不成是克隆人?”
陸程沒說話,點了點頭表示默認付乘風說的話,陷入沉思默想。
驟然宋奕的雙眸發亮,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付乘風,瞳孔深處寫滿了崇拜,幾秒後收回了視線。
江衍腦海摸索一會,吭了一聲表示認同。
隔了幾秒鐘,江衍的麵部從容,淡定道:“期間我們聯係了死者公司的員工做了一項的筆錄,死者前見過什麼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領導的辦公室是私人的,隻有乘坐電梯才能進去,電梯也隻能識彆他本人的指紋才能到達辦公室。”
“而這個就是刑事範圍的關鍵點——李明的私人電梯。”
丁小勾挑了挑眉,身軀自然傾斜,試探問:“有情況?”
私人電梯裡的指紋識彆……
丁小勾腦子一激靈,局促地問道:“難道是凶手用死者的手來指紋識彆?”
“很有可能。”江衍用一種很沉重的語氣和他說。
話音一落,會議室當場隨即響起了嗡嗡響的討論聲:
“這怎麼調取指紋?一般的私人電梯指紋識彆是很嚴格的,幾乎識彆不出吧……”
“手?死者的手?”
“你那這一說搞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斷手取指紋?犯罪者是有什麼目的嗎?”丁小勾咂摸了一下後頭的短發,一臉狐疑。
“——那假設犯罪者是真的進入了死者的私人辦公室,求證,那麼這個犯罪者就一定知道死者辦公室的某些重要東西,銷毀證據又或者是取得重要的東西。”
江衍的聲度忽上忽下,這次顯然輕鬆了些,咬字清晰。
宋奕用手掩著嘴,朝一邊的丁小勾的耳朵壓低音量叨逼道:“唉,這小夥不會是想銷毀證據不小心把自己也給搞死了吧?”
“還是說,現在他是活的?”
丁小勾沒搭理他,甚至偏頭的動作也沒有,紋絲不動地坐在那。
江衍有條不紊地分析道:“——之後他辦公室失去了什麼目前還不能確定,當時我並沒有仔細觀察,但在現場我找到了一個丟失的耳環,李明是男的,也沒有結婚,那辦公室內不可能有女的耳環,私人辦公室隻能有李明一人踏出。”
宋奕:“耳環?”
“所以,你的意思是犯罪嫌疑人曾進過死者辦公室,犯罪者是一個女人?”宋奕不太確定地衝對麵江衍問了一番。
江衍局促地朝他嗯了一聲。
陸程聽得很專注,全身都繃緊了,略是一頓,推了推眼鏡:“那你們是怎麼進去的?”
沒等他回答,蘇景突然偏頭過去,麵不改色:“電梯還有密碼,我們是找那邊工作人員幫助的。”
“高級,然後呢?”宋奕索性誇了一句,又好奇道。
“初步判斷李明是有一定的目的。”蘇景略是頓了半晌,片刻後穩穩當當道:“既然江隊都說了犯罪者也有一定的目的,那我們不如大膽猜測?”
蘇景是第一次端端正正地喊了一聲江隊,但一眼望去,江衍愣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蘇景勾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半晌張口悠然道:“走廊監控多半是有人刻意損壞的,主要是來掩蓋犯罪者的計謀和新型毒品的來源,第二還要通過偵查口探員的專業技術來調查到損壞監控的嫌疑人。”
蘇景忽然雙手抱臂,悠然自得地躺靠在椅身上,慢悠悠張口道:
“不過這新型毒品沒什麼好掩蓋的,市麵上的毒品哪樣沒見過,屍檢就能提取出來,那些犯罪分子多種瞧不起市局上的刑偵技術了。”
蘇景大概想表示那些犯罪分子爛泥扶不上牆。
“……”江衍沉默了許久,就這麼遲疑打定到海枯石爛,遲疑的功夫,秦雯的聲音隨即響起了:“你以為他們會是蘿卜不出頭的樣子?犯罪分子往往能比警方更能得知和掌握刑事的情報,犯罪者蘿卜出頭就是,他們是頭,我們是根,他們的謀劃會被警方的快一步,這就是我們是蘿卜根的原因。”
“但我們可以借勢敵方的計謀來反轉自方的謀劃,瞞天過海,根抓頭,不如我們在敵方背後作為進攻方,隻要能把握就是換湯不換藥,但,一旦露餡嚴重的情報,那就是一鍋好湯被灑了。”秦雯說。
顯然,秦雯示意讓他把翹起來的狐狸尾巴往回收。
宋奕聽完一臉無奈:“停停停,你就給大家打啞謎呢?你這字組合起來我也聽不懂啊?”
蘇景一臉不屑,重呼一口鼻息,在下麵冷聲喃喃道:“麻煩。”
秦雯:“……”
“行了,先該好好討論怎麼把損壞監控的嫌疑人找出來再說吧。”滿室壓抑的氣氛,付乘風的話突然出來打了個圓場。
打完圓場,剩下的人的視線全投向付乘風那邊。
陸程乾脆地回了一句:“確實,不然的話——”
嘭!
沒等陸程說完,他的話流突然被截斷了半截,門再一次被推開,砰砰的響聲成為波浪在會議室回響——
原本滿室安靜的會議室,突然一聲巨響眾人的心臟像碰了活電閘,猛地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