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隱隱傳來幾聲悶鼓,與落下的水珠引起共鳴,令我下意識的心緊。
三長二短,天有異象,母親要我回家了。
我鬱悶地抬起頭,有點不太樂意
其實我早感到天將大雨,隻是想涼快一把罷了。
而南邊的鼓聲逐漸變得密集,帶上了幾分催促的意味。
再不樂意,我也舍不得違逆母親,胡亂把手上的泥十蹭在麻褲上,隻得起身,用力踩著水窪悶頭往回走。
水珠子剛濺起來還是泥水,落下的時候卻變得晶瑩剔透,怪好玩的。
一雙皮靴映入我的眼簾。
“姑娘,你可知道古重六家住何方?”
古重六?這名字怪熟悉的。我疑惑地抬頭,看到來人,微微有點窒住了呼吸。
挺漂亮的男子呢。
他莫約二十四五歲,劍眉斜插入鬢,一雙桃花眼溫和,乾淨,瞳孔卻漆黑如墨,乍一看如同一潭古水深不見底。鼻梁鋒利,唇瓣下意識的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古玉,溫潤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