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之間的比試如火如荼,五大仙門除寒江門在,皆有人在場。陸鳴風和謝月白坐鎮主場,場內的比試雖激動人心,但大家礙於陸鳴風在場,隻能在心裡慶祝,不宣之於口。
陸鳴風正襟危坐,眼前在場上巡視一圈,未看見熟悉的身影,遂問到:“少閣主呢”?
一長相甚老實的年輕人提了心,猶豫片刻,答道:“少閣主他……去外場參加比試了”。
陸鳴風似乎也並不相信他的話,把目光重新放在場上,沒有再問什麼。
年輕人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退到人群後麵。
……
上清門雖並非五大仙門之首,規模卻是除千金城外最龐大的,大大小小山峰共三十二座,山體陡峭,高聳入雲。
秦秋辭逃離師父的視線範圍,一路禦劍乘鶴才來到這個地方。
他仰視而去,麵前是一座參天古樓,樓外設有三十三層台階,看上去很平常。一層閣樓之外的牌匾之上,書寫三個燙金大字——南天閣。
南天閣他有所耳聞,是上清門存放聖物風凰琉璃塔的地方,就好比他們鑄劍閣存放山海圖騰的劍塚一樣。
咕嚕咕嚕的聲音提醒著秦秋辭,上清門飲食清淡,他根本吃不飽,才偷偷跑出來找食堂,正巧路過南天閣。
食堂距離這裡路程禦劍僅片刻時間,秦秋辭提步打算離開這裡,卻陡然察覺到異樣——周圍的樹葉無風自動。
鬢邊垂落的頭發微微吹拂,一陣柔和而精準的攻擊自他後方而來,他瞪大了眼失去意識,直挺挺向前倒,轟的一聲!貼在地上。
“這樣真的好嗎仙家?”小綠大概覺得過於殘忍,象征性地用翅膀遮住自己的眼睛。
因江清魂魄特殊,無法進入南天閣,正巧就送上來一人。這人一身黑衣,手中提著玄鐵重劍,大約是鑄劍閣的人,在這周圍鬼鬼索索左搖右晃,看上去就不太聰明,不偷襲他偷襲誰?
“對你不住,借魂魄一用”。江清手指朝著虛空中一勾,指間便掛著一展小小的紙燈籠,燈籠內一點螢火之光,隨風搖曳。
他將手掌覆在秦秋辭天靈之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白色虛影如剝絲抽繭般從秦秋辭的頭頂抽離,抽象的魂魄逐漸凝成,形成一個人影。
秦秋辭尚且來不及反應,隻會瞪著眼看了看自己的“屍體”,再看看麵前虛無的雙手,不可置信:“這就餓死了”?!
聽聞一言,江清大約實在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好,遂含著笑朝秦秋辭打個招呼:“這位仙家你好啊,你沒有死,隻是魂魄離體”。
聲音從背後傳來,雖帶著溫柔繾綣,可在這深山中,讓人背後發涼。
秦秋辭緩緩轉過頭,目之所及是一位身著藍色衣衫的少年,少年麵容清秀,眸光明淨,笑得溫和翩翩。
秦秋辭很後悔自己轉的這個身,他咬著牙道:“再好看的無常,也是來勾我魂的”。
隻見這好看的小公子又是一笑,道:“我不是無常,也並不是來勾你魂的喲。你隻要隨我走一趟,進這閣中玩一圈,我保證會讓你安然魂歸入體”。
秦秋辭緩緩突然跌宕的心情,才終於認真打量麵前這位素不相識的小公子。對方手腳俱全,如此的月光照耀之下,透著拉長的影子,的卻是個人。
相比對方而言,自己倒是個真“鬼”。
高高懸起的心忽爾落下,秦秋辭撫了撫胸脯,卻忘了自己是靈魂體,手掌穿胸而過,說不出的詭異。
“這位閣下能……能抽我魂魄,也算是高人了,哈哈”。目前對方至少沒有惡意,也許是仙門哪一位隱士大能,趁此機會多交個朋友也無害,況且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江清微不可查歎口氣,實在是你在這裡鬼頭鬼腦晃了半天的功夫,著實不太聰明的模樣。換作彆人,也許不容易上鉤啊。
一人一魂客套地往來幾句,半盞茶的時間就來到南天閣的首層門前。
南天閣,隨上清門建立之初便一直存在,這座屹立數百年的閣樓,仰天望去仍覺高大威嚴。
秦秋辭頗為驚喜,“我……我竟然能入南天閣”。南天閣除多種限製之外,對於修為低的修士或者其它族內而言無法進入,因為低微的靈氣無法承受這裡巨大陣法的壓迫。
江清又是微微一聲歎息,能入南天閣是好事,可這位仙家似乎忘了,外人禁止入內,他是一點也都不擔心被發現的後果。
推來沉重的雕花門,一麵罡風突如其來,江清手掌負於身後,凝風抵擋,無聲化解了這場攻擊。
從內部看來,這一座閣樓陣法嚴謹,就算是五大門派之主,想要闖南天閣,也會在片刻之中引起驚動。
更何況,守閣的修士修為上乘,為何會讓偷盜寶塔的人如入無人之地?
江清把目光放在一樓中央——放置四具屍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