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這樣品相的,他出十兩黃金……(1 / 2)

記憶裡的時間線開始紊亂,小時候,天帝對他是極好的,一逢閒暇時間就會帶他去蓬萊、去鐘南山遊曆。

那張和藹的臉忽然變成江清臨死前麵對的模樣,冷漠、無視、算計。

他驟然睜開眼,眼前被夜幕遮擋,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死了還是活著的。

可是魂魄劇烈的拉扯感是真實存在的,他感覺自己的魂魄仿佛在被一雙無形的手用力往外扯。

江清心想有些糟糕,這是重生以來從未出現的現象。

他立即打座,憑借這殘破的身體,堪堪穩住體內同樣殘破的靈魂。

隻不過,那一息尚存的靈氣也被消耗殆儘,下一次恢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月光清冷,鋪在床前、地板上,天空再過兩個時辰就會迎來天光。

江清無心再睡覺,從匣子裡取出一麵龜甲,和幾枚凡界流通的銅板,給自己卜了一掛。

他的目光凝聚,腦海中驟現出兩個字:南境。

院子外再次傳來敲門聲,江清下意識看向床頭,那隻木偶兔不知何時跑到了地麵,正蹦蹦跳跳玩耍,形態中憨態十足。

他整理好心緒打開門,烏玄蕭就從門外走進來,手中提著幾大包物品。

“你近來少下山,昨日比試會上你也看到了,妖族囂張,山下估計也不太平。師父他老人家遊曆,不知何時能回來,山上又出了事,我趁著下山多帶了一些吃食給你,這幾天也沒空來找你了”。

烏玄蕭是和他一起長大的,雖然江清實際上可以當他祖宗先人了,但他還是願意以平輩朋友的身份看待烏玄蕭的。

江清坐在院子裡,手指在石桌上敲動,目光對著遠處的兔子出神,仿佛昨夜什麼也沒發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天下與我無關的狀態。

烏玄蕭把一個裝著餅的紙包拍在他麵前:“江清,你到底聽我說話沒有”?

“我知道你是個愛跑的性格,隻不過你沒有修為,貿然下山出了事,我也不能立即趕去救你。不然你憑什麼保命?憑你那隻能吃能睡能罵街的鸚鵡”?

江清心情調整一番,道:“你且放心辦你的事情,我這幾日決不下山,老老實實待在上清門,你若不信,大可在我身上綁一道符,我的行蹤你隨時得知。可好呢,烏兄”。

他抿嘴一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不過烏玄蕭覺得江清多半在打什麼另外的心思,隻能說笑的不太單純了。

“是你說的,君子一言概不反悔。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若有緊要的事,上山找我”。

他說完,捏了個傳送陣人就消失不見,看來是真有急事。江清想去昨天晚上,和那個司夜仙君在南天閣見到的四具修士屍體,總感覺疑點重重。

他把咬了一口的燒雞放下,取出腰間的儲物環佩,把所以的吃食都裝進去。

看見樹上睡得雷打不動有人罵它都罵不醒的小綠,捏著後頸也撞在兜裡。

關門前,腳下撞上一個東西,是那隻頗有靈性的兔子。他猶豫片刻,還是一起帶上了。

這裡是北境,與南境相隔千裡。世家大族大多駐在南境,所以江清也很難搭順風車前往。

走到一半,小綠就被一陣顛簸抖醒,它兩隻綠豆眼十分惺忪且懵然,“小仙家,你要拿我去賣了嗎”?

江清嗯了一聲,邊走邊道:“聯係好了賣家,你這樣品相的,他出十兩黃金”。

“我呸!你……”不知小綠在用什麼族類的鳥語咒罵,總之很難聽,附近樹上沒有一隻鳥敢吃瓜看戲。

一人一鳥,花費了一天的功夫,才走出上清門的地界。

這裡的人界,和修界看似接壤,實際生活方式天壤之彆。他們遵循四時播種,順應天道輪回,人生百年,白駒過隙,輪回無常。

離開上清門境地,就是桃源穀治安範圍內的雲州。

桃源穀在五大門派當中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雖然身為修仙門派,他們卻不刻意修行辟穀之術。和凡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們的門派和凡人的村子互相交錯,身為桃源穀的修士,無論是長老還是普通弟子,都要每日農耕播種。

很多前來求仙問道的人,反而難以尋找到桃源穀門派所在之處,凡水村山郭,皆有可能。

雲州是一個邊界線比較廣闊的地界,江清和小綠步入一座鎮子,便能看見濃厚的煙火氣息。

“我們這麼遠跑去南境乾什麼”?小綠停止罵罵咧咧,大概是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

江清悠閒地宛如一個閒人,遊山玩水十分愜意,他說:“南境四時風物迷人,兩大門派聚集於此,自然是去長長見識,也不枉此生”。

“請不要把你鹹魚廢物的思想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鎮子上人來人往,江清走到一處攤子前。賣梨的是一位身姿窈窕麵色和善的小姑娘,他蹲下拿了一個梨,道:“梨極香甜,人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