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江清輕柔的呼吸灑在他臉上……(1 / 2)

外麵一圈火圈還沒有徹底熄滅,另外一道熊熊烈火就已經朝著蠱蟲群而去,落在裡麵瞬間傳來“嗶啵”的聲音,蠱蟲畏懼火焰,又被四方的火夾擊,很快潰不成軍四處亂爬。

鬱嶺不打算用靈力,直接鋪天蓋地的符咒扔進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清了一條路出來。

看見他猶如用不完的符咒,江清拉住他的手:“等等,這些東西一定是有主的,不如先留著它們,它們暫時上不去,也害不了人,出去之後我們再商量對策,如果全部殺死可能會打草驚蛇”。

冰涼而又柔軟的觸感很陌生,鬱嶺原本垂在身體一側的手變得十分不自然,他下意識勾了勾小拇指,那道柔軟帶有溫度的觸感一碰既離。

“那便暫且留著它們”,鬱嶺說到,他收回那一遝不要錢似的符咒。黑色的蟲群忌憚,不敢上前,乾脆全部分散逃跑了,鋪天蓋地都是這些蠱蟲狼狽的逃命身影。

“出去以後,應該布置一道結界,還是不要讓這些東西跑出去了。這裡靠近南境,有千金城和寒江門駐守,他們得知應該很快就能派人過來調查實情”,江清說到,兩人繼續往前走,宮殿出現地十分詭異,難以保證裡麵還會出現什麼。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時間,才大概了解這裡的布置,唯一可以看出一點蛛絲馬跡的就是位於正中間的那座大殿。

大殿金雕玉砌,寒氣十足,一走進來江清就覺得身上發冷,他剛剛恢複的靈氣因為那一戰又回到之前的狀態,此刻如同一個凡人一樣。

鬱嶺又拿出他的火符,隨意地一拋,整個大殿立刻明亮起來,寒冷也減退很多。

正前方是一道足有百階的石梯,一直延續到大殿的二樓,從一樓到二樓的牆麵上,有人工雕鑿出的上百個石室,石室的門上,由各種上古時期的飛蟲走獸花鳥魚蟲組成。

江清:“這看上去像是一個神塚,這裡麵,陳放的大概是幾千年前那些無歸屬的散神的魂體”。那個時候的神就和現在的凡人一樣,遍地都是。

鬱嶺:“都是一些驅逐名利的神,什麼本事沒有,死了還不甘心,學凡人給自己弄給塚,難道期待彆人來拜麼”,他說這話時慢慢都是對於神的不屑。

江清頗為驚訝鬱嶺對神的態度,按照通常的想法來說,修仙之人的目標都是成神,看他這樣倒是與彆人不同了。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追求,鬱嶺要是不想飛升成神也沒什麼問題。江清豁然地想,畢竟換成是他也沒有那麼想追求神的位置了。

他走到上麵,在二樓正對樓梯的中央石壁上,是一副巨大的壁畫,壁畫上的顏色已經逐漸脫落,但依稀可以看出那畫的是什麼。

在畫中,兩朵生於高山之巔和大海之中的異色花,一朵純白無暇,花瓣沐浴天地靈氣,散發出世間最純粹的靈氣,它生長在太古時期最高的山巔之上,大地萬物都在它的腳下。

一朵則是生長在海裡,不過奇怪的是,這片海黑氣蒸騰,海麵狂風漩渦四起。這朵花確實異常的紅,猶如一滴獻祭給這片大海的鮮血。

畫的栩栩如生,江清眸光顫動,他撫上這片壁畫,仿佛已經置身於數萬年前那片屹立的高山之巔和奔騰的大海。

鬱嶺來到他身邊,同樣看著這幅長畫,道:“這是古書上記載的東西,其一叫做梵淨花,便是這朵吸收天地靈氣的高山之上的花,另外一朵便是苦昧花了,據說得此花折終身落入魔道不得善終”。

江清收回手,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苦昧花無疑是一朵魔花,心性不穩的人即便是靠近也會受到影響,加上十惡海惡靈無數,讓它吸收了更加多的怨氣,不久就能修成人形為禍三界了。

他那時候剛奉天帝的旨意去攻打那些有叛逃之意的妖族,回來之後便察覺到了苦昧花的異常。十惡海有天兵把守,他去求見天帝進十惡海一探究竟,天帝卻以各種理由拒絕。

江清有一種強烈的直覺,苦昧花的人形馬上就要出世了,所以他不顧天規律例衝進十惡海要鏟除這朵魔花。

壁畫畫的實在逼真,江清輕聲道:“我……我也曾在書上見過,聽說這朵魔花被鏟除了,避免了很多禍端”。

大殿異常安靜,鬱嶺的呼吸聲沉重,良久沒有回答。他負在背後的手逐漸合攏,似乎開口,又不敢開口,最終還是打破沉默:“並沒有”。

江清猛地抬頭,倉惶失措:“什麼”?

鬱嶺:“苦昧花確實被拔除了,但它的幾片花瓣全部落入三山四海了,至今隻有其中一瓣被天界找到封存起來,其餘四瓣不知所蹤”。‘

江清的臉在黑暗中失去輪廓,按在壁畫上的修長的手指冷的發白,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宣告著他前世的付出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的死亡,絲毫沒有撼動原本的危機,並且讓這份危險轉換到暗處,他們現在成了被動的一方。

鬱嶺繼續:“苦昧花是狡猾的,它雖然沒有修煉成人形,但是已經有了人的意識,所以它很明白明哲保身的道路,這幾百年神族一直在尋找它的花瓣下落,卻一個找不到,而它也再沒有主動現身”。

江清閉眼,是他太天真了,以為直接拔出它的根就可以消滅它,沒想到反而成了禍患,他沉吟片刻:“它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一定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伺機而動,不過它的花瓣四散飄零,短時間內還沒辦法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