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血從肉窟窿裡傾泄而下,噴濺到秦秋辭臉上。
江清眸色微冷,早在魚二目光暴露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察覺出來,江清根本不需要用劍反擊。
他一道隨意結起的靈力屏障護在秦秋辭麵前,魚二的那根魚刺被屏障反彈,以極快的速度反噬,剖開了自己的肚子,隻不過魚二到死也沒有想到。
“弟弟”!魚一驚哭出聲,看著魚二的屍體。
秦秋辭還在驚嚇之中沒有回過神,他的心臟總算放心落下。
他靠在床邊,看著魚二悲慘的一生,多行不義必自斃,或許被做成魚湯的下場比現在好很多。
江清坐到魚二對麵,給自己倒杯茶,“首先我們與你們沒發生過任何衝突,所以不存在報仇血恨的說法。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們背後的那位族長,在計劃著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聽你哥哥說,你們在背後還有一個族長撐腰”,說完,他把茶杯推到魚一麵前。
魚一被弟弟的死嚇到了,甚至對麵這個看上去文弱清秀的小公子暗藏著多麼可怕的實力,它不敢推辭老實交代:“我們的族長就是西海族的族長,以前的族長對待我們這些小妖非常和善,經常帶我們一起捕食。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族長就像變了一個人,他開始威脅我們,去給他抓凡人和修士帶回去,如果帶不回去就會殺了我們,如果帶的人多,就可以幫助我們修煉成人形”。
“它讓你們帶人類和修士回去是要乾什麼”?
魚一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隻是一些小妖,自從族長性情大變之後就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麵,除了幾個大妖,誰也見不到,見到了就是一死”。
“被抓的修士都有哪些門派”?江清蹙眉問道。
魚一想了想:“前段時間,千金城來了幾個修士,其他修士很快就被我們的酒藥倒。隻有為首的那個戴白羽冠的實力比較強沒有中招,不過正好那天西海族的水蛇大妖來視察,打敗了他,把他帶走了”
秦秋辭猛地抬頭,顧不上自己強烈的嘔吐感,激聲道:“謝月白”?!
江清也微微訝然:“千金城的少城主”。
“好像其他跟隨的修士都對他畢恭畢敬”。魚一補充。
江清再問:“被帶去西海族了?那你可知關在哪了”?
魚一搖頭:“他是個修為很高的修士,根本輪不上我們來押送”。
江清聯想到在日落山脈同樣遭受蠱蟲迫害的修士和凡人,這兩件事情不管怎麼看都有著諾大的聯係。
讓他奇怪的是,西海族是千金城和寒江門兩大仙門眼皮子底下的妖族,怎麼會冒著被圍剿的風險說撕臉就撕臉。
江清看向秦秋辭:“謝月白是什麼時候給你傳信讓你來南境的”?
“就是他被抓的前幾天”。
“秦兄,千金城沒得去了,西海族卻必須去一次”,江清趴在桌上,似惆悵自己的遊玩計劃再一次受到波折。
秦秋辭義憤填膺壯懷激烈:“為自己好友出生入死是男人應該做的”!
江清偏頭看他,鼻腔發出笑意:“這位男人,你吐夠了應該出發了”?
秦秋詞偃旗息鼓哇的一聲:“我再吐吐”。
想起對麵還有一條魚,因為長時間缺水泛起了白眼,吊死鬼一樣難受,江清潑了一壺茶水在它身上。
魚頭頓時從瀕死中獲得生機,大口大口呼吸。
但是下一瞬,它就再度體會了死亡的感覺。自己的額頭上放了一雙手,那雙修長的手指看似柔弱無骨,卻讓它的頭顱裡麵像爆開一樣,原本屬於自己的記憶紛紛往外湧。
在它再一次體會比死亡還恐怖的感覺之後,那些記憶片段重新回到它的腦中。
江清滿意點頭:“沒殺過人,也沒虐生,就連唯一一次抓人行動也失敗了,這次就放你一馬,回去重新找個地方修煉”。
魚一悵然:“我弟弟死了,哪還回得去”。
江清揉了揉白皙的手腕:“你藏在我的山海圖裡,我們這次去西海族還需要你引路”。
樓上不算危機的危機解除了,客棧一樓卻還是鬼哭狼嚎一片天。那些無論是變成凡人的還是變成修士的,現在都已經嚇的變回原型。
它們甚至短暫的拋開了種族顧慮。貓和耗子擠在一塊,黃鼠狼和雞妖擠在一塊,對付它們共同的天敵——小綠。
小綠像追趕鴨群一樣,哪裡抱團的妖多,就往哪裡狂飛,玩的不亦樂乎,那些可憐的小妖敢怒不敢言,嚇的哭成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