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繁華的北境、南境不同,西境一直是一個人們顯少提起的地方,因為在那裡既沒有寬闊洶湧的河流,也沒有壯觀巍峨的高山,有的隻是一望無際的黃沙,即便在沙漠裡麵有少量分布的湖泊樹木等等,也覺得無法達到讓人神往的效果。
即便是負責西境安危的鑄劍閣,也把門派建立在邊界線上,不會深入腹地。
江清坐在雲宮寶車上,指尖描摹地圖上位於西境的那幾座城池。
雲宮寶車是臨走前寒江門送來的,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馬車彆無二致,實際上內有乾坤。
在遙遠的青天之上,就能看到一座由六隻仙鶴驅使的雲宮寶車快速飛過。
冰涼的雲霧在天際散成一片雲海。
江清此時站在車外,雪白的衣衫被高空的風吹的獵獵作響,迎麵而來的雲霧讓人仿佛如夢如幻。
小綠不停撲騰翅膀,在六隻仙鶴妹妹旁邊展現自己的魅力。
“再過幾日的時間,就看不到這樣壯觀的雲海了”。江清伸手感知磅礴雲海中冰涼的觸感。
西境的天,可說不上是天高雲淡,估計是黃沙彌漫。
車廂裡麵,宛如一個縮小的宅子,左右兩側是廂房,中間是假山假水分布的庭院。
鬱嶺擱了劍,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中正在雕刻一個栩栩如生的木蓮花。蓮花散發出來的清香彌漫了整個庭院,江清嗅到這絲淡淡香味覺得心裡也舒暢很多。
他忽然對鬱嶺雕刻的流暢的手法非常感興趣,不知不覺竟靠在鬱嶺身旁,一動不動注視著他的手。
“沒想到,堂堂司夜仙君,也會做這樣工匠的活,你們修仙的功法還教雕刻嗎”。
江清並沒有坐下,而是靠著鬱嶺雙肘撐在桌麵,一直手掌托著下巴,忍不住調侃鬱嶺。
潑墨般烏黑的青發散落到鬱嶺的身上。
鬱嶺雕刻的手微微一頓,在江清不注意的時候忽然站起來。
江清急忙躲避,卻因為狹窄的空間翻了個身,整個人躺在桌麵仰望鬱嶺。
鬱嶺手中仍然還舉著那隻已經雕刻好的木蓮花,居高臨下看著江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清覺得鬱嶺在笑,像是不自主發出的調侃的笑。
鬱嶺微微附身,把蓮花放在江清耳旁,同時低沉的聲音落下:
“送你”。
江清:腰酸。
他細細看著木蓮花,這是最好的紫檀雕刻的,難怪會散發出安神的氣息。雕刻出來的蓮花姿態非常逼真,江清驀然想到之前撿到的那隻小兔子。
他站起身,看著鬱嶺的背影,似乎已經確定了什麼。
不過半月的時間,就已經到達南境和西境交接的邊境線上。這裡設置的有鑄劍閣的通行司,和凡間的關防意思差不多。
凡人過境需要到官府等級,而修士過境同樣也需要到駐守的仙門報備。
鑄劍閣是整個西境實力最大的一方。
江清重新站在車頭,升起雙臂舒展連日坐車的疲憊。六隻仙鶴穩穩拖住雲宮寶車,展翅盤旋而下。
鑄劍閣的弟子已經接到陸鳴風的通知,早早在這裡準備迎人。
西境和南境的交接線上,還看不見無邊的大漠,所以江清一眼望去是非常繁華的城鎮。
“聽說西境的人服飾和生活與南境北境大有不同,我想先去城鎮裡看看”。
看看既逛逛,江清是這麼想的。
“好”,鬱嶺看著江清躍躍欲試的背影,嘴角不由牽起一抹笑。
白鶴比秦秋辭還能聽得懂人話,很快就落到城鎮空曠的一處。
在另一邊翹首以盼的鑄劍閣弟子:?
人呢?車呢?
西境的天很高,抬頭看去似乎能從中體會到蒼茫和曠達。
一座座黃沙綠地交接的城池中,來來往往都是一些身穿鮮豔服飾的男女,江清帶著強烈的好奇左顧右盼。
江清發現,這裡的女子都有著獨特的美,比起南境和北境來說,她們的穿著大膽很多。
周圍的房子都是黃沙石堆積建造起來的。
路邊是一個接著一個賣琉璃盞絲綢品的小攤子。
江清拿起一隻綠色琉璃製作的劍穗,琉璃顏色偏墨色,外表光滑透明,看上去倒是和鬱嶺有一種莫名的搭配。
鬱嶺在半步的距離跟著江清,目光隨他一起落到這條劍穗上。
“司夜仙君,你看這個如何”,江清眉目舒展笑容,手指挑起長長的劍穗。
鬱嶺順著他的手指接過劍穗,“很適合你”。
“可我不是給自己挑的”,江清把劍穗塞到他手裡,眼中明媚萬千,“已經付了錢,不能退回了,司夜仙君勉強收下吧”。
話音剛落,江清的目光就被其它更加有趣的東西吸引過去。
而鬱嶺仍然照在賣琉璃的小攤子麵前,售賣琉璃的老板是典型的西域麵孔,他用不太琉璃的中原話指著所有琉璃劍穗。
“你弟弟真有眼光,挑了最好看的一個,你也買一個送個他”?做生意是老板的本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