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關切一問:“元公子神色如此急切,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元楓眼神在鬱嶺和江清身上來回徘徊一圈,一個是威名在外的司夜仙君,一個是近日頗受稱讚的江公子。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開口,道:
“我師尊失蹤了”。
江清和鬱嶺詫異對視,心想那可是宋聞雪,修真界數一數二的人物,江清仔細問:“前幾日不是說,宋門主有事外出了嗎,興許在山下臨時耽擱了”。
元楓搖搖頭,麵上浮現出擔憂之色,“師尊原定昨日回宗門,可我等到太陽落山師尊也沒回來。我當時也以為師尊要晚幾日回,就依照慣例給師尊傳音,詢問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寒江門的傳音術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元楓啟動傳音術之後,師尊那邊也連接上了。
另一頭沒有發出聲音,元楓愣了一瞬,以後師尊想先聽自己說,便道:“司夜仙君和江公子已經從西境返回,並且找到水鏡。隻不過水鏡已經碎了,現在已經變成一麵普通的鏡子”。
尋找神器是師尊和其它仙門的人一起決定的,所以元楓以為師尊最在意神器的下落。但是他剛才告知水鏡已經碎裂,師尊那邊仍然沒任何反應。
元楓思考片刻,跳過水鏡一事,道:“還有,仙君他們找到另外一瓣苦昧花瓣。他們手上也是遺落在世間的最後一瓣,現在苦昧花瓣已經收集完畢,為了三界安危考慮。是否要通知其餘四大門派前來,商議如何處置封印苦昧花一事?”
聽到最後一片苦昧花瓣已經找到,那邊終於傳來一點響動。
“先不急通知……你先安排江公子和司夜仙君……”。
元楓大驚,饒是反應再慢也聽出不對勁。師尊話語間局促,切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十分虛弱。他顧不上問後續安排,忙急切道:“師尊!您怎麼了,可是遇上危險?師尊您聽得見嗎?”
“師尊?師尊!”
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東西的碎裂聲,砰的一聲炸開在元楓耳邊,他還想繼續問,傳音術刹那間被中斷掐掉。
元楓心緒低沉,眉間久久揮散不去的擔憂和無數種猜測,道:“傳音術被掐斷之後,我立刻派信得過的內門弟子沿著師尊走過的軌跡搜查詢問,然而都沒法找到師父他們,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我擔心……”。
聽元楓的描述,江清和鬱嶺也覺得這件事頗為蹊蹺。
“宋門主的修士大家都知道,修士界打的過他的人寥寥無幾。難道是在外出途中遇見厲害的妖魔了?你家師尊可告訴過你下山的目的嗎?”
元楓搖搖頭:“師尊很少下山,要麼就是去赴一些仙者辦的宴會。但是我問過和師尊認識的仙者們,他們都沒見過師尊”。
江清:“你繼續派人到山下尋找,我們也會幫你想辦法”。
“那邊有勞江公子和司夜仙君,若能找到師尊寒江門必定重謝”。
回到溪竹小院,裡麵已經亮起燭光,小綠正一邊忙碌“操持家務”,一邊叼著水壺給窗邊的阿玥澆水。
阿玥莞爾,甚是感激,當即給小綠表演什麼叫秒開花。
自從送走褚淵以後,阿玥變的更加心如止水靜靜修煉,除了偶爾會問一問關於褚淵的下落。
江清便給阿玥實時播報:“你莫擔心,鬼府每日來往魂魄眾多,最近又是凡間水災頻發,報到的魂就更多了。褚淵審判完之後才能排號轉世,且得等幾天”。
阿玥不知道,其實這已經是江清在鬼府為褚淵走好後門的速度了,正常情況下,褚淵得排到明年去了。
小綠站在樹枝上,一邊對著水麵臭美梳理自己的毛,一邊翻白眼:“褚淵也算是罪大惡極了,魂魄不灰飛煙滅就不錯了”。
它在車蘭國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但是八卦的心思仍然無處不在,得知褚淵的所作所為之後更是身臨其境氣的牙癢癢,仿佛被辜負的是它,被殺的也是它。
阿玥歉疚地低下綠葉,麵對小綠的奚落並不生氣,“我知道,褚淵他以後每一世會贖罪,我隻是想多看看他”。
此時江清麵前忽然傳來一道鬼火,泛著森森的磷光,鬼火在他麵前化作幾十個排列的字。
鬱嶺皺眉,“這是鬼府厲溫的傳信符咒,你與他很熟嗎”。
江清看完,鬼火轉瞬即滅。他一笑道:“不止熟悉,淵源頗深。曾經下凡曆劫的時候,厲溫還不是二殿閻王,他生前乃凡間的一個將軍。剛好那個時候凡間戰亂頻發,我是他手底下的兵,跟著他四處征戰,雖然最後生死無償,卻心心相惜。”
鬱嶺抿了抿唇,咬了咬牙很不是滋味。厲溫這家夥,白白霸占江清曆劫幾十年的時間。
江清看向阿玥,道:“走吧,帶你去鬼府見褚淵一麵”。
厲溫傳音來說,褚淵那邊已經安排妥當。雖然該他受的地獄之苦和輪回之苦一樣也不會少,卻能讓他早點受完罰早點解脫。
小綠閃爍目光,殷勤地湊上來,賊兮兮道:“鬼府!那可是我三界之中唯一沒去過的地方,仙家你帶我去好不好,好不好”。
江清看著他,很禮貌一笑:“你是鳳凰,你的至陽之氣乃是世間最盛,如今你修為不夠無法收斂陽氣,去了鬼府隻能害的無辜小鬼魂飛魄散,你就在寒江門老實呆著”。
想起以前剛收養小綠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隨意放他四處玩耍。結果把一些遊蕩在人間的、鬼府還沒來得及收的魂魄燒的渣渣都不剩。
厲溫找上他,氣的胡子三丈高,讓他管好寵物。小綠聽厲溫說自己是寵物,氣不過當即差點和厲溫打起來。
一個撲騰大金翅說要把厲溫扇飛,一個威脅小綠等它死後安排它下輩子當老鼠。
江清和不敢讓這一鬼一鳥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