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盛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背,真應了那句老話,好奇害死貓;因為自己那顆躁動而又嗜血的心引發了那麼一丁點的好奇心,然後就被卷進了一件看上去很危險的事情裡麵,甚至差點把剛剛重生回來的命又給搭上了;可是事到如今,已經上了這條賊船,下也下不去了,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隻能聽天由命照著這個男人的話去做了。
藍羽盛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看到他腰間的那個大口徑手槍,還有他彆在腿上的尖刀,藍羽盛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輕舉妄動,不說這個男人身上這些武器,就單單眼前男人的身手,就不是重生後自己這個小身板所能承受的;快速行走的時候一不小心動作幅度太大拉扯到了後背的傷口,藍羽盛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現在的情況也容不得他思考太多,隻能竭儘全力跟上前麵男人的腳步,隻是在心裡歎息,這具身體果真還是需要加強鍛煉了,他已經開始有點力竭了。
藍羽盛還不想死,他才剛剛活過來,回到了這個一切還未發生的時候,他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他還有很多遺憾沒有彌補,他才不想莫名其妙的就這樣又丟了性命。
魏曦宴在快速的向前移動,分散了一絲精力盯著後方的少年,聽到這個少年的腳步開始有點紊亂以後,他回身一把拉過身後的少年,藍羽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魏曦宴的身前,他的整個身子被半摟進散發著血腥氣味的懷裡,魏曦宴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少年的身體如此的贏弱,他隻是想要拉他一把,卻沒想到他這麼的輕;藍羽盛的身體僵了一下,很快就放鬆下來了,隨即順著他的動作沒有反抗。魏曦宴心中暗暗的點頭,果真不是個簡單的少年,心理素質如此之好。
兩人都沒有說話,現在是逃命時刻,就算有再多的話也不適合在此刻說出來,藍羽盛目光放在魏曦宴拉著他的手上麵,眼神晦暗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往西南方向走,穿過了一片低窪區,藍羽盛隱約看到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謹慎起來。“不用擔心,這是我的車。”魏曦宴以為他是擔心有埋伏,小聲的說道。藍羽盛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黑暗中魏曦宴沒有看到他蒼白的臉,藍羽盛緊緊的咬著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唇,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回想起前世死亡的遭遇,他感到喘不上氣,頭痛的快要咆哮出聲來,耳邊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無一不在提醒他他是怎麼死亡的,時間定格在他眼前的一片血紅。藍羽盛在黑暗中慢慢的翹起嘴角,這真特麼的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曆呀!
魏曦宴推著藍羽盛往前走:“趕緊上去”。藍羽盛快速的坐上副駕駛的位置,一觸碰到這輛車的時候,窒息感襲來,那種想要發泄和咆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感到自己快要忍不住了。魏曦宴將車子發動以後,車子低沉的往前開。這條路估計是廢棄了很久,一路上都是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的厲害,藍羽盛抓著車頂的把手,也顧不上身體的難受了,雙眼緊緊的盯著前方的路,整個身體都緊繃著,車子開過墓地,藍羽盛突然感覺心驚肉跳,下意識的出聲:“危險!”
魏曦宴看到四麵從黑暗中夾擊而來的車輛,兩道劍眉淩厲的皺起,眼睛裡的瘋狂噴射而出,手中的方向盤瘋狂的打轉,右腳死死的踩住油門不放,車子猛的從夾擊的車輛中躥了出去,吉普的頭直接把前方夾擊的兩輛車撞的掉了個方向!
不得不說,改造後的吉普就是扛撞,魏曦宴手中快速的打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調整好方向,右腳油門一腳到底,車子發出巨響,碼數直接飆到一百八,車子躥了出去。而後麵的四輛車緊追不放,一直狠狠的咬在魏曦宴車的後麵,此時,魏曦宴心裡也是升起了幾分煩躁,該想個辦法解決這幫瘋狗,要不然太被動了。
“砰、砰、砰”
連續的聲響,讓車上的兩個人汗毛豎起,藍羽盛皺起眉頭,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槍聲!如果此時,藍羽盛還沒意識到他卷入了某起極度危險的事件中,那他前世經曆的十幾年都是白活了,他轉頭看向身邊這個男人,看著這個男人毫無表情的側臉,他在想,到底他做了什麼事情,要經曆這樣的截殺,甚至不惜拿出這個朝代禁止的槍械來對付他。
魏曦宴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掏出腰間的手槍,迅速的探出身體對著身後的車子開了一槍;刺眼的燈光從藍湛的眼前一閃而過,藍羽盛從後視鏡裡麵看到有一輛車直接失控往路邊的樹林裡麵撞進去;回神看著身旁沉穩的男人,抓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露,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拱起來,另外一隻手還拿著槍,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慌亂。
藍羽盛對著身旁的男人開口道,“我來開”。
魏曦宴轉眼低沉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從他上車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害怕,隻是臉色很慘白,但是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清亮和冷靜。魏曦宴知道想要解決後麵那些咬著的瘋狗,這是他最好的選擇了,隻是,他可以信任這個來路不明的少年嗎?可聽著後麵的追逐聲,容不得他再猶豫了,“好,”魏曦宴立刻回答道。